第一卷: 云涌始现

炉不修:双魂长生鼎 · 羊角生番 · 第1章 · 33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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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炉长生丹,蚀骨血亲仇。

天雷阵阵,阴风穿堂。

“玊长裕,你不得好死!”

长生谷的内房,传出凄厉的哭喊,随后响起一声微弱的啼哭。

北派长生谷迎来新生命。

“玊长裕,不要!不要!”

宗主夫人卿言从床上挣扎着,下身裙摆还在渗血,她哭喊着想要伸手阻止宗主玊长裕。

“我儿生来体弱,玊家三代单传,今日喜得麟儿!”

“夫人,你可是大功臣!”

玊长裕咧嘴笑着,伸手将一枚赤色丹药喂进婴孩口中,再以内力度化,丹药顷刻间与血肉相融。

婴孩突然浑身抽搐,筋脉逆行,血肉翻涌。

“成了!”

玊长裕喜形于色,张狂呐喊。

雷声轰隆,卿颜摊在地上,血色全无。

“噬魂毒......”

“你,不得好死!”

卿言抓着玊长裕的衣袍,面色狰狞,猛然呕出鲜血,昏死当场。

眼前这个相伴多年,与她琴瑟和鸣的丈夫,竟是个强占女子,以人为鼎的伪君子。

长生谷,顾名思义,此地能炼出长生丹药。

而玊家子嗣稀薄,常有夭折,幼子生来体弱,五岁为坎。

长生谷便是玊家为了延续血脉,凝聚全族,以百人心血为引炼出长生丹。

玊长裕吃了数不尽的丹药,才勉强活了四十五岁,今日迎来第一个自然落地的子嗣。

卿言身为宗族二当家,得天道指引,圣气入体,自然高贵。

此胎一直不稳,全靠丹药维持成形,本以为此子又是步入前尘,可当他落下那一刻,玊长裕察觉到不可多得的灵气。

“圣血灵气!”

“血脉聚灵,得者长生!”

玊长裕心中有股快意疯长,此子乃是上天圣恩,他的躯体和灵气,如此完美无缺。

为了打破子嗣单薄的诅咒,玊长裕将带毒的丹药,亲自喂给幼子,延续他的生气,种下噬魂双生的因果。

这枚续命的丹药,是玊长裕见不得光的肮脏。

苏伶仃。

这个名字是玊长裕日思夜想,垂涎已久的天上月。

她是长生谷亲传弟子,七岁拜入玊长裕门下。

苏伶仃聪慧,性子温润,常围着师父师娘讨糖果,要功法,从小就喜人,亲人。

苏伶仃十二岁便能炼出上等丹药,灵气修为已突破小天境,人人都说她是长生谷的候选人,将来会光耀宗门。

“师父,您看,这丹药能使白骨生肌,若加以炼化,不用心血,我也能炼出长生丹!”

苏伶仃捧着丹药,笑着向玊长裕叽叽喳喳,诉说近日自己炼丹的新鲜事,机灵可人。

不知何时,玊长裕的心境有了变化,是卿言太过耀眼,天资过人?是卿言常以宗门为己任,疏忽小家?还是卿言圣气滋长,恐有僭越之势?

玊长裕不再如同往日那般亲近,他总有炼不完的炉鼎,修不完的功法。

竟夜夜留宿丹房。

卿言去看过,也查过,玊长裕在外风度翩跹,常以温和示人。

两三句就哄得卿言反倒心疼他操持宗门的不易。

而卿言不知道,那丹房的窗柩对着徒儿的闺房。

每每月明,曼人身影便出现在窗前,轻声低吟,哼唱清曲。

苏伶仃有一副夜莺嗓子,她出身苦寒,白日里总是一副勤学苦练的大师姐模样,只有在夜深人静才会袒露自己小女子心性,哼唱几句时下流行的小曲,还偷偷藏了话本,时不时逗趣发笑。

玊长裕原本是不在意这般小女子心性,但久而久之,苏伶仃的天真和烂漫,以及跟平常截然不同的反差,竟闷闷敲响了他的心。

从一开始的爱惜之情,蓦然成了爱慕之心。

争气好学的徒儿,成了他与卿言亲热时,脑中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份越矩的心绪,是不能公之于众的隐晦,玊长裕日日沉浸,勉强维持着虚假的夫妻关系。

可水满则溢,那口盛着相思的欲望之水,衍生出心魔,终于破缸而出。

雨夜,一切阴暗来势凶猛。

玊长裕浑身湿透,站在房门外,他脸色晦暗,抬手扣响房门。

“谁?”

苏伶仃半梦半醒,披着外袍厉声问询。

“徒儿,今夜雨大,师父湿了袍子,想来你这清理一番。”

门外响起那声温润,可说的却那般不合时宜。

“师父?”

苏伶仃如今十六岁了,她明白男女有别的道理,尊长衣袍湿漉,不该来此。

可敲门声逐渐加大,混着雷声,吓得苏伶仃打着寒颤,不得已起身开门。

“徒儿,今夜炼丹,一时忘了时辰,又恰逢落雨。”

“师父今夜没打扰你吧?”

玊长裕嘴角带着笑,可声音却有些戏谑。

“师父,您先歇着,我去叫师娘备些衣服,给您送来!”

苏伶仃心中察觉有些异样,不自然躲过玊长裕向她伸来的双手,闪身想出门寻师娘。

可她没注意玊长裕阴狠的目光,待她刚转身,房门被一掌关死,玊长裕冷着脸靠近她身后,在耳边吩咐:

“徒儿,夜深别惊扰了师娘,给为师备桶热水洗洗。”

苏伶仃浑身如同蚂蚁在爬,咬牙备好热水,低着头不敢看玊长裕。

玊长裕站在跟前,便落了衣衫,苏伶仃皱眉想避,却被拦住去路。

“徒儿,你怕什么?”

一只大手带着冷意,将苏伶仃的下巴捏得生疼,让她抬眼与之对视。

“师父,您这是做什么!”

苏伶仃一掌打开手掌,拉开距离。

玊长裕玩味的摩挲指尖,上下打量着苏伶仃。

“徒儿,你知道吗?”

“为师日日夜夜都念着你,想着你,竟不知你有这么大的魔力,叫人魂牵梦绕。”

苏伶仃听罢,浑身僵硬,她奋力打出一掌,想打醒玊长裕,却反被玊长裕躲过,侧身扣住了双臂。

“师父!莫失了分寸!”

苏伶仃怒吼,可随即天旋地转,被人按进了浴桶,纱衣浸透,少女身姿妩媚。

“不!”

苏伶仃含泪挣扎,却被死死压入水中,水汽让人窒息,果真失了意识。

随后便是无尽的泄欲折磨,身上满是红痕,整个人像是落地的芙蓉。

玊长裕清醒之时,苏伶仃正狠狠盯着他,但眼里早已失了生机,宛如一滩死肉。

“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伶仃嘴角渗血,颤颤巍巍吐出几个字。

“徒儿,为师等着!”

玊长裕不屑一顾,又俯身落下沉重的吻痕。

苏伶仃猛然拔下发簪,刺进玊长裕的腰腹,疼痛盖过情欲。

“苏伶仃,你敢伤我!”

一拳、两拳,苏伶仃被打得面目全非,口吐鲜血。

“既然你不能顺从为师心意,那留你也是个祸患。”

“你这身子,倒是个好炉子。”

玊长裕将人拖下床榻,走进沉闷的夜雨中。

苏伶仃奄奄一息,透过糊眼的血迹,肿胀的眼睛看清一切。

平日最敬爱的师父,正凝聚全力燃起丹炉的烈火,只为了早些将她炼化。

“我......要你,夜夜不得安宁。”

身子被大力托起那一刻,苏伶仃喑哑落下这句话,随后灼痛袭来,炉鼎被重重盖上。

“啊~~~”

惨叫声混杂雷鸣,叫人魔怔。

苏伶仃生出怨念,她被凌辱后便已吞下蚀魂毒,炉火将她吞噬殆尽,黎明破晓时,炉鼎中只留下淡淡的灵气。

一颗浑圆的珠子静静等着被人拾起。

“果然是个好料子!”

玊长裕嗅着丹药的气息,这赤红品相就是顶级长生丹!

苏伶仃以身为炉,将血肉、灵气和修为全都凝聚在这一息之间。

当然那股淡淡的暗气,逃不过玊长裕的眼睛,但这颗丹药弥足珍贵,是他珍惜的徒儿,也是他得手的羔羊。

月亮也知他的龌龊,雷雨接连下了半月。

“长裕,我快生了!”

轰隆~长雷划破天际,半刻前,卿言腹痛难忍,接生婆子却被夜雨拦了路。

玊长裕将卿言抱在床榻,卿言脸色惨白,眼看裙摆落红,玊长裕闪过一丝厌恶,起身运用灵气催生。

“忍一忍,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一定要护他周全!”

玊长裕皱眉紧盯着孕肚,深怕出现闪失。

这孩子吃了不少丹药,是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养出来的,长老也说过此胎必是男婴!

保胎药加了逆形丹,可保胎儿一定是男,如若是女胎,便会被丹药活生生逆转为男。

卿言不知道,她只觉这胎艰难,宗门人人小心护着,玊长裕日夜不停制药炼丹,长老都说孩子金贵,必是祥瑞!

卿言心疼宗门的付出,所以那些难以下咽的药水,卿言忍着喝了七个月。

可当卿言问起苏伶仃,想要徒儿替孩子净身渡灵气之时,玊长裕徒然变了脸。

“提她作甚!”

玊长裕一把抢过孩子,拿出那枚丹药,卿言嗅出一丝熟悉的气息,心中一惊。

“你把伶仃炼化了?”

“玊长裕!她是我们亲传弟子!是我们的家人!”

卿言伸手拉扯,想看清眼前人的真实模样,伸手搭上肩膀那刻,无数画面涌入卿言的脑中。

两人结亲时,曾服下的同心蛊,此刻却成了钉死玊长裕的铁证。

“玊长裕!你个畜生!”

卿言愤恨捶打着床榻,玊长裕将她一推,满脸嫌恶。

“你一直都如此聒噪?”

“怎我今日才知?”

孩子适时哭闹几声,打断两人的僵持。

“别怕,为父定让你好好长大!”

“嬴峦~别让为父失望。”

玊长裕轻轻摇着哄着孩子,将丹药度化给他。

丹药是长生,也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