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鲸洲城外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79章 · 78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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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示意徐颖和倩儿开始调教五女,甚至连黄筱一起:“这会儿让颖儿她们帮你们压腿,可能有点疼,受不住可以叫停”

诗羽五女道:“好,奴家受得住!”

徐颖和倩儿上前,让六女在垫子上像青蛙般趴着,诶个开始拉伸韧带、压腿。初六女一声不吭,最后被踩得龇牙咧嘴,舱内顿时痛呼连连。

徐颖按住诗羽肩头,倩儿双手握住女子脚踝缓缓后拉,骨骼发出轻微脆响。黄筱疼得咬住袖角,却见诗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仍不吭声。两炷香后,众人罗衫尽湿,倒真有了几分水蛇般的婀娜。

待到众人能折叠身子时,黄筱连同诗羽五女才开始与徐颖、倩儿一起练习柔体术,虽一招一式颇为生疏笨拙,但总好过没有,短时间内有此进步,令人赞叹。

柔体练习片刻后,徐天思虑道:“根据舞蹈霓裳舞曲的模样,你们试着将柔术与之糅合,后面的只能靠你们发挥,我这大老粗可帮不上太多忙”

众女颔首,随后徐颖、倩儿、黄筱拉着诗羽五女坐在软垫上叽叽喳喳商量起来。

待徐天出去溜达一圈回来,便见五女都披上了薄纱。诗羽五女又开始单脚抬腿躬身,尽展修长美腿,宛如天鹅在湖边立腿展示优美身姿,显得身材笔直。

徐颖笑道:“用素纱不如麻布——要似雾中观花,若隐若现方得妙处”

诗羽五女闻言除下纱衣,披上麻布衣,此刻灰色通透相间,春光乍泄又藏,恰似惊鸿照影,又凸显了窈窕身材。

徐天道:“挺好,就这样朦胧的效果,你们如此展示出去,估计会轰动全城”

众女受到鼓舞,又聚首在一起商量如何改进。

不多时,众女开始翩翩起舞。倩儿弯腰时一脚将油灯踢到众人身后,待侍女扶正油灯,此刻包裹在透光麻布衣内的身子尽展狐媚,娇躯时隐时现,适时展现诱人曲线,一切显得朦胧又迷人,吊足胃口。

徐天道:“倩儿将全套教给她们,颖儿和黄筱过来一起观看”

待徐颖拉着黄筱来到徐天身侧,只见在倩儿的带领下,摆出天鹅展翅之姿,麻衣随动作漾起波纹,明明严实裹着身子,偏叫人移不开眼。诗羽五人的透光效果让徐颖、黄筱也大呼过瘾:“好个灯下美人图!怎会有如此诱人的美体而不显露山水,让人欲罢不能”

徐天笑道:“一切皆是灯光使然”

待众人将霓裳舞与柔术糅合演练一遍后,徐天抚掌大笑:“成了,剩下的就靠平日熟练,台上一刻钟,台下十载功”

诗羽等人一边弯腰一边回应:“好,听凭主人吩咐,奴家会竭尽全力而为”

徐天想起什么忽问众女:“若王上召见,让你们去宫里演出,你们去不去?”

闻言,众女一愣,纷纷翻转身子站起,此刻五女汗衫湿透。

诗羽沉吟半晌道:“主人,奴家没法做主,但听凭主人吩咐”

徐天微微一笑:“若不想去,就说自己是烟花柳巷之地的风尘女子,怕辱没王家威风,这样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若想去,结局只有一个,大王看腻后,后宫佳丽三千,哪个比不上你们呢?”

诗羽等人闻言悚然道:“奴等残躯岂敢玷污天颜?看似富贵万千,实则全是荆棘”

徐颖、黄筱和倩儿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赞同。

接着,徐天让倩儿去把柳若影找来,柳若影来了之后,看到诗羽等人的表演,惊呼连连,“怎么可以这样,太难以置信,这不得让人隔衣挠痒痒,越看越想看嘛”

徐天笑道,“对,她们几个是新来的舞姬,那个长腿姑娘是她们的头,叫诗羽,她们就待在船上,她们是代表画舫的舞姬”

闻言,柳若影笑道,“奴家明白,以前的舞姬都是客人带来的,我们也有自己的台柱子”

徐天道,“对,以后她们就在四层观光台演出,布局和现在差不多,能透光就好”

柳若影咯咯咯笑了起来,“那奴家得多准备准备”

徐天道,“今天就不演出了,让诗羽她们好好练习”

柳若影娇嗔,“喏!听凭主人吩咐!”

忽然底舱木梯传来细碎脚步声,原是孙玉娘携史香云等女眷寻来。

徐天见众人到齐,将筹划多时的愿景缓缓道来:“若要让衡玉泉府、衡远镖局和衡济堂在齐国遍地开花,都需广纳贤才。无论是找女还是找男,公开招募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孙玉娘、史香云和柳若影闻言皆是一怔,这个构想也太庞大了,有些超出能力和思虑之外,不由得面面相觑,面带惊异和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徐天见状道,“暂时不用那么多,我们就在主要的几个大城池里开分号就好了”

闻言,众女松了一口气,沉吟半响,孙玉娘开口道,“最怕那些自由身的来去如风,坏了咱们家同舟共济的情分。拖家带口的都是小事,且还需长期考察,若她们抬腿就走,我们也无可奈何”

说罢,史香云和柳若影互视一眼,不由得纷纷点头。

徐天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沉吟片刻道:“不若各分号掌柜自择可信之人,徐徐图之”

这话引得满室明眸生辉,连旁听的徐颖、黄筱和倩儿都拊掌称善。

恰逢江风漫进船舱,丝竹琴瑟入耳动听。

柳若影附言,“主人,午夜后是画舫最热闹的时候,持续到天亮”

徐天道,“哦?去看看”

说罢徐天仰头走出底舱。入口的女护卫一看,立刻闪到一边,恭敬的肃立。

登临甲板时,整艘画舫已化作水上仙宫。四层楼阁灯火煌煌,映得江面碎金浮动。顶楼观景台上,锦衣公子揽着美姬凭栏赏月,指点星河;三楼雅轩内,富商与娱姬斗酒行令,调笑声穿透珠帘;二楼琵琶声里,歌姬轮番献艺,金樽碰得叮当作响;底层大堂更是觥筹交错,脂粉香混着酒气氤氲满舱。甲板上醉汉勾肩搭背,莺莺燕燕间衣香鬓影,醉生梦死。

舷外小舟如梭,载来寻欢客的灯火在雾中明明灭灭。

徐天身后的底舱入口处,陆陆续续簇拥着上来的医女们,不断的汇聚到主人身后,众医女何曾见过这等奢靡的场景,一个个个个檀口微张,瞠目结舌。大家都没想到画舫是如此热闹。

柳若影春风得意地笑着说道,“此间只有我们一家画舫,要是在王城,还有我们家的金狮子画舫,再加上其他家的画舫,热闹非常,以至于奴家都要熬夜陪着”

闻言,众多小姐妹不解,“倒下不就睡着了?”

孙玉娘、史香云会意的笑起来,“睡着也是在船上飘着呢”

闻言众女大笑起来。

徐天对柳若影略带歉意的说道:“难为你了”

柳若影赶忙躬身道:“奴家习惯了,无妨”

午夜过后,江雾漫卷,画舫却愈发热闹。徐天嘱咐给船上的众多女护卫添衣暖酒,轮流值岗。柳若影闻言惊喜交加,扭着腰肢领命而去。

待徐天领众人折返底舱御寒,侍女忙前忙后张罗:绿袖医女们围炉炙肉,杏衫新人行令猜拳,徐颖端坐主位当判官。倩儿伴着徐天守在舱门,看输酒的姑娘们提着裙裾满场逃窜。

舱外树影婆娑,车马辚辚。岸边小贩支起星星点灯的炭炉,烤鱼香气混着江雾渗进舷窗。

及至东方既白,底舱横七竖八醉倒一片云鬓。侍女在底舱悄然来回进出,忙着搬运食材,拿用器物,舱门时开时合,通宵达旦。

侍女们蹑足收拾残局时,但见徐天仍守在原处,薄毯下倩儿的睡颜映着淡淡的天色。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徐颖、黄筱和倩儿把尚在熟睡中的绿袖子和杏色裙裾诶个拍醒。待众人梳洗完毕来到甲板上的时候,众侍女早已在打扫画舫。

宾客们在天色渐明之后陆续散去,留下一地狼藉。每一层楼侍女们都在用江水冲刷楼板,水声淅沥,时不时溅起七彩薄雾。男仆们忙着把城里送来新鲜果蔬一筐筐从码头的牛车里搬运至画舫,竹筐在底舱入口排成蜿蜒长龙。

柳若影则带着众侍卫在甲板上操练,整齐的方队齐声呐喊,姑娘们一个个裙带翻飞如蝶,生龙活虎,遵循主人叮嘱的“拳不离手,剑不离身”的教诲。

晨光大盛时,在与柳若影等画舫女眷们依依惜别后,徐天带着三妻妾和孙玉娘、史香云等一众女眷,分乘坐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返回灵犀城。经过昨夜的尽兴欢愉,让众人身心得到了释放,众人神清气爽,干劲十足。

街头下车后,孙玉娘带着新人去了衡玉泉府,史香云等人则去了衡远镖局。在泉府新人叮当的算盘拨响和镖局整齐的呐喊声中,徐天则与妻妾随同韩玉瑶等医女回到齐天医馆,开始一天的忙碌。柳如烟、杨玉莲和韩玉瑶、苏若卿一边开门接诊,一边商讨病例,三医女站在接诊台笑脸迎客,其余人等跟着去了二楼药房炼制药丸。徐颖、黄筱和倩儿也净手后去二楼帮忙。

只余徐天一人在后院四处溜达,查看晾晒的尾穗苋和切片的根茎。

朝食三刻,众人用过早膳过后,在后院偷闲享受片刻的阳光和闲暇时光,徐天将几个有家不能回的医女找来,准备带出去,徐颖、黄筱和倩儿见状跟了出来。

众女不解,徐天环顾一眼道,上车再说。

来到大门口,门童女看见主人外出,上前一步,满脸娇羞,怯怯生生说道,主人,昨个儿奴家又吃又玩甚是欢喜,爷待奴婢真好。

闻言,徐天揉了揉她的发髻,轻声道,好,他日让你去王城玩个够。

此话惹得众女掩嘴轻笑,小丫头娇羞的一溜烟跑了进去。

徐天命三妻妾带齐装备,带够金银。待众人上了车马之后,迎着众女疑惑的目光,徐天这才说道,你们且说说各自的娘家在何处?今日我们去会会你们的亲眷。

闻言,众女释然。

车马停驻城西乔府时,日头正悬在鸱吻之上。三丈宽的青陶影壁挡住门内景致,众人扣响门环时,随着吱呀一声,一管事模样的男子隔着门缝打量这群不速之客。

徐天恭敬上前施礼道,“敢问可是乔府?鄙人有事叨扰”

那管事睥睨众人一眼道,“正是!不知阁下何事登门?”

徐天道,“在下是乔氏的新东家,特来拜见老夫人”

待听得“新东家”三字,镶铜木门方才轧轧开启。

不多时,众人被引至正堂。堂内檀香缭绕,堂上端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老妇人,翡翠抹额映着阴沉脸色。两侧壮仆握紧水火棍,还有几个伶牙俐齿的婆子。

徐天却恍若未见般施礼:“在下徐某,今日前来,是为乔氏一事”

那老妇面色微变,却强作镇定道,“老身不知公子何意?那贱妇既是你买下之人,与我乔府再无瓜葛”

徐天淡淡一笑,“老夫人此言差矣。乔氏被府上多次卖身牟利。每每身还自由又被投入奴籍。在下今日前来,便是要与老夫人商榷此事”

堂上众人闻言色变,都有些不自在。

老妇强撑着道,“此乃我乔府家事,不劳外人费心”

徐天眼神一凛,“若是寻常家事,在下自然不便插手。但乔氏已是我府上的人,岂能眼睁睁看她无家可归,与少爷小姐难团聚。今日前来便是让乔氏和少爷小姐见面”

老妇冷哼一声,“公子休得无礼!少爷小姐乃我乔府子嗣,那贱妇既已为奴,又何以配见?”

徐天耐心正色道,“老夫人,乔氏身为医女已可自保且衣食无忧”

老妇面色再变,“既是医女,安分守己便是”

徐天摇头道,“人非草木,乔氏乃令郎发妻,少爷小姐生母。寻常相见也是人之常情....”

老夫人冷笑打断,茶盏猛的一掷,呯的一下,紫檀案几顿时洇开一滩茶水,“公子这是要保她一世太平?可有何凭证?”

“若老夫人应允,可立文书。乔氏一家团聚,府上又得银两。如此,岂非各得其所?”

堂上众人一呆,皆不料徐天会有此意。

老夫人眼中精光闪过道,“公子何不还她自由身,岂不更好?”

徐天回头看了乔氏一眼,微笑道,“乔氏已无此意,甘愿为奴”

老夫人不耐烦地说道,“既是如此,便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送客!”

旁边短须男子急忙喊道,“公子且慢!”

说罢在老妇面前耳语几句。老妇听得脸色难看,摔袖率众入内,留下男人与徐天等人。

男人道,“家母已同意,让在下与公子商榷银两一事...”

一旁的院中,响起了几声稚嫩的声音,“娘亲!娘亲!”

“娘的儿啊,娘想你们想得好苦...”

院中一片啜泣之声。

一炷香之后,乔氏哭哭啼啼的从一间厢房中走出。

众人退出乔家府邸,众女上车马之后,马车缓缓驶向城东。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和众女一路安慰乔氏,主人已经和乔家谈妥,日后全家团聚指日可待。

乔氏闻言,满怀宽慰感激之情。

一盏茶之后,车轴碾过三道青石拱桥,拐进一处破落巷陌。众人鱼贯下车,踩着满地碎瓦驻足在一扇歪斜木门前。

众人扣响苔痕斑驳的门扉,门内传来一声粗野的吼叫,“谁啊?”

随即门栓响动,哐当一声房门洞开,一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莽汉出现在众人面前,腰间草绳胡乱系着褪色短褐。

屋内突然一声稚嫩呼唤,“娘亲!”

“轩儿!”

随即一个小童扑出,李氏忙上前孩童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那醉汉见一群人陆续进屋,酒意顿时醒了几分,忙道,“贱人,你作甚?...”

徐天适时上前躬身道,“在下是李氏如今的东家”

那汉子听到“东家“二字,眼冒绿光,“哦?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待众人在条凳上落座后,徐天望着屋内家徒四壁的景象,平静道,“李氏在徐某这里做医女。今日前来,是要与阁下商议日后李氏回家一事”

那汉子搓着手笑道,“好说好说,公子的意思是...”

徐天接过话茬道,“李氏每旬会来看望孩子,你一家也好生团聚,你若答应,将得一笔不小的费用”

说罢,将沉甸甸的布包推过去。

莽汉盯住布包不放,脸冒红光,喉结不住滚动。

徐天顿了一下道,“只是,还有个规矩”

“啥规矩?”

汉子急忙问道。

“你若是擅自扣留,或以挟私情要挟李氏,那咱们这份契约就此作废!”

徐天正色道。

那汉子还要说什么,徐天又道,“你若守得住这规矩,医馆还会额外给你一份分红”

话音未落,那汉子顿时满脸堆笑,连连作揖,“小人明白,定当遵守承诺!”

李氏与情深骨肉小聚片刻之后,众人又鱼贯上了车马。暮霭沉沉时分,在众人的努力下,容氏,马氏和牛氏也相继解决了与亲子见面和夫婿共聚的事宜。

至第二日哺时初,医馆内大部分已婚医女都解决了回家的难题,少数医女实在没法回去的,徐天安抚她们等待机宜。

徐天召集众女道,“能谈到此番境地已算圆满,你们要切记,无论婆家怎么劝说你们都不能承诺恢复自由身,不然的话,无人可保你们将来了。一旦你们走出医馆,多半是没法回来的”

众女闻言,纷纷跪伏拜谢主人,异口同声道,“奴家明白”

哺时过后,徐天带着徐颖等三位妻妾和孙玉娘、史香云等一干人赶往画舫,诗羽等人在观光台首次表演倩儿所创的柔体术,结合了霓裳舞,今夜将是诗羽等人大展身手之际,也将关系到诗羽等人能否一举成名,只有声名远播,才有助于她们寻回的失散的茗香苑姐妹们。

掌灯时分,画舫上灯火如昼。画舫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四层高的楼阁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顶层观景台上,闻讯而来的达官显贵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檀香袅袅,茶盏叮咚。

观景台正中铺着五张织锦软垫,众人或观或低语,紧盯着帘子下的出口。

烛火摇曳间,诗羽领着四位姐妹款款而来。她们身着素色粗麻布衣,螓首戴蒙眼面罩,在灯火的映照下神秘而诱人。诗羽身形修长,站在最前方。

身后的铜灯将她的轮廓映在薄薄的麻布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麻布内的娇躯若隐若现。其余四女分列两旁,或婀娜、或娇小、或丰腴、或纤秀,在灯影中形成一幅诱人的画面。

丝竹琴瑟声起,五女开始了独特的柔体术。粗糙的麻布随着她们的动作摆动,在灯火的透视下,裹在麻布下的娇躯若隐若现,更显魅惑。

当她们屈体时,麻布紧贴着玉体,在光影中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近前几个身着官吏之客,手中的杯盏却悬在半空,茶水早已溢出滴落鞋履。

江面上凉风习习,观景台上的气氛却愈发灼热,众人只觉得喉咙发紧。乐律渐急,五女同时向后弯腰,粗布在灯光中几乎透明,麻布衣物下那一抹倩影影影绰绰,众人这发现五女身着麻布内却身着紧身劲装!

几乎在场混迹风月场的老手们猛地握紧了手中之物,喉结不停滚动,咯吱作响。众人见过无数舞姿,却从未像今夜这样,让人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女香袭来,月色撩人。五女柔美的转身,麻布在风中轻扬,若隐若现的身影比霓裳更添魅惑。众人看得如痴如狂,市井糙语此起彼伏,却难解心口燥热。

丝竹琴瑟韵律减缓,她们的表演愈发动人,五女同时展开身姿时,灯火忽明忽暗间,五女时而单腿高举,时而后仰凸显更添几分野性的诱惑。

观景台只剩下男人们粗重的呼吸声,微微颤抖的手。江面冷风扑面,众人只觉得比三伏天还要闷热。

一炷香过后,丝竹琴瑟之音骤停,五女转身退下时,观光台上掌声雷动,喝彩声不绝于耳。众人纷纷夺路向前,询问侍女打探五女情况,高价相求下次表演。

一时之间,这极尽魅惑的柔体表演轰动一时,城内达官显贵争相传颂,乐此不疲,只为再睹这勾魂夺魄,令人魂牵梦萦的舞姿。

翌日,银狮子画舫为灵犀城内家喻户晓,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好事者纷纷打探诗羽等人的消息,得知是画舫乃是从王城而来,诗羽等人身份成谜,更有甚者欲重金求购诗羽等人或类似表演,这让模仿诗羽等人的柔体表演趋之若鹜。

徐天和三妻妾和孙玉娘、史香云等一干人看到事已成,在把齐天医馆、衡玉泉府和衡远镖局诸事安排妥当之后,遂告别灵犀城内一众人,众人依依惜别,难分难舍泪沾襟。

众人商议一番后,徐天准备前往夏国拜访老丈,徐老爷子。听闻夫君的决定,可把徐颖这妮子高兴坏了,她也是很久没回老家,一直飘泊在外。

在画舫途径下琅州城时,徐天又让三妻妾和孙玉娘、史香云等买下三间地基结实的闹市区铺面,遂开了衡济堂、衡玉泉府和衡远镖局三个在此的分号,接着又花费十多日调教新人,等海棠花香满街飘,立夏临近之际,银狮子画舫才再次扬帆起航。

这停留的日子内,诗羽和四位姐妹的柔体表演愈发炉火纯青,这让画舫在下琅州城内轰动一时,就连附近城池上琅州、叉街等地的豪绅权贵也纷纷前来下琅州城一睹这魅惑无限,让男人心痒难耐的表演。

这让诗羽等人名声大噪,风头盖过当地所有舞姬,一时无二。

这也让诗羽等人还意外寻获了几位被卖往外地的姐妹,自然又是徐天重金赎回。

徐天让诗羽等人调教新来的姐妹,加入表演,并让诗羽成为这个歌舞团的团长,诗羽闻言流泪满面,激动地无以复加,不知道如何感谢徐天。徐颖、黄筱和倩儿上前安抚,之后画舫载着众人一路向前。

画舫越向东行,天气竟越凉。几日之后,画舫进入夏国境内。晨曦微露之际,银狮子画舫缓缓驶入鲸洲城外港。这座依山傍水的巨港,烟雾迷茫的江面上,停泊着数千艘大小船只,影影绰绰。

徐颖指着远处,“那片渡口便是家父的薄产”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大雾之下,十余座巨型的石砌渡口依次排开,每座码头都能同时容纳数艘巨船。渡口上行人如蝗,数百名脚夫正在装卸货物。青砖铺就的仓廪连绵数里,门前车马不绝。

突然,前方水面炸开,十余艘漕运水师的巡逻楼船拦住去路。“来船听令!原地停泊受检!”

不多时,便有身着鳞甲的漕运巡逻士卒上船盘查。

画舫上,众女正在整理拜见礼单:十箱沉香、十箱百年山参、十箱千年灵芝...忽闻船头纷沓,抬头望去,只见船头士卒列队,刀光闪烁,弓弩林立。

“这是何意?”

黄筱皱眉。

“水师盘查来往船只”

徐颖低声解释,“尤其是从齐国来的商船”

玄甲军曹带人登船,见是一艘豪华画舫,目光微凝,“船主何人?可有路引?”

徐天正欲站出,徐颖却已起身。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麒麟。

军曹接过,脸色顿变,“这...这是麒麟商会的令牌!”

“奴家徐颖,家父徐庆元。”

“徐...徐会长的千金!”

军曹额上沁出冷汗,“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

急忙挥手撤去弓弩,又对着船头深深一揖,“请大小姐恕罪!大小姐这是要回府?”

军曹恭敬道,“要不要小的派人护送?”

“不必劳烦”

徐颖淡然道,“不过还请大人行个方便,帮我们寻几辆马车”

不多时,十余辆马车在码头集结。画舫靠岸后,倩儿让玉儿和小翠将礼品分类装车,这才发现光是礼品就占了七辆马车,压得青石板吱呀作响。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徐天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池。街道宽阔整洁,城外运河纵横交错,二十四孔石桥虹贯东西,比起齐国的城池又是另一番气象。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衢,渐入高门大宅的富人街区。道路愈发宽阔,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影婆娑。

徐颖指着远处城门说道,“出了城门,就是我们徐家的地界了”

众女一声惊呼,纷纷掩住香唇。

待出了城门,马车沿着山间大道缓缓而上。路两百年松柏列队相迎,连山间溪流都顺着青石水渠潺潺而下。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精美的望楼,楼上持戟甲士见车队抱拳为礼。

“这些甲士...?”

倩儿忍不住问道。

“嗯!不过是守庄家卒”

徐颖轻描淡写,“家父说,做人要居高望远”

闻言,众人又惊又好笑。

车队继续行进,但见一片开阔平地。数十间卍字形青砖大院整齐排列,“那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

徐颖介绍道,众人却听得一愣。远处勾连搭顶的殿宇有马厩、练武场、私塾等建筑,规模之大,胜似一座小城。

车队继续行进,建筑愈发精致,九五制的重檐层层叠叠。

各类悬山、庑殿、望楼水榭点缀其间,假山流水环绕。

各色名贵花木四季常青,就连路边的石块,都用的是汗白美玉。

这可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