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脱身囹圄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75章 · 816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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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筱与春梅目光交汇,指尖轻捻药丸含入口中,瞥了眼众医女,随即将药丸放入口中,旋即陶醉在那熟悉却又新奇的香气之中。

“这……这味道!”,柳如烟和杨玉莲惊喜交加,指尖微颤,齐声道:“主人,这新制养生丹与之前的口感竟一模一样!”。

徐颖亦美目圆睁,惊叹道:“正是正是!夫君,这是何解?”,徐天高兴地拍手笑道:“为夫对养生丹的配方做了细微调整”

“那……也就是说?妾身愚笨,不知如何分辩”,倩儿环顾众人,满脸喜色却又有些不明所以。

他轻拂广袖,挥散药炉腾起的青烟,两份羊皮古卷在案几上徐徐展开。

“诸位请看——“,徐天笑着轻抚倩儿的头顶,解释道:“如此一来,我们手中便有了两份养生丹配伍,也就是说,我们有了破局之道!”,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宣告:“天高任鸟飞……我们就要冲出这里了!”。

众女闻言,恍然大悟。黄筱和春梅盯着盘中药丸,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

“公子,您这是打算将新配方献给王上吗?”,黄筱好奇问道。

“正是如此!”,徐天双目放光,坚定地点点头,“这次改良颇费功夫,但足以助我等脱身囹圄”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冒险?万一泄露出去……”,黄筱不安地捏着衣襟,低声担忧。

徐天自信一笑,安慰道:“无虞。这配方中所用药引,如轻粉之类,除我之外无人敢试,更何况主料无情草世所罕有,即便公之于众,也无人能造。王上既然铁了心求取养生丹方子”,他双手一摊,语气笃定:“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贪婪,他定会牢牢守住这配伍”

黄筱和春梅闻言,瞬间反应过来,环顾众人,亦皆领悟。徐颖和倩儿款款走上前,挽住徐天手臂,笑意绵绵。

这一刻,药房内化作欢腾的海洋,黄筱和春梅高兴得如顽皮孩童,搂着徐颖和倩儿,嘴角洋溢着幸福笑意。徐天端起盘子,将几枚新丹收入匣中,连同那卷改良配方的羊皮古卷一并小心揣入袖内。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招呼众侍女围拢过来,对柳如烟和杨玉莲吩咐道:“姑娘们,爷这便要前往宫中。你们好生看家,接待病患,静候我的好消息”,众人频频点头,眼眸中闪烁着对自由的渴望。

“主人万般小心!”,柳如烟和杨玉莲带着众女恭送,殷切嘱托。

“一定,一定!”,徐天点头应允,随即大步流星走出书房。

穿过垂花门,来到外院,他吩咐门童将院外盘查的玄甲羽林卫偏将请入。偏将步入养心斋,警惕地打量着徐天,沉声问道:“怎么?有何事?”

“小人直言”,徐天神情肃穆,躬身施礼,态度极为诚恳,“某找到了尊师所留的养生丹方子,还请将军劳驾一程,替小人呈请王上,某愿当面献上”

偏将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连连点头应允,随即又露出几分疑惑:“果真是养生丹方子?请公子稍候,容末将先回禀大王”。言罢,他使眼色唤来两名随从侍卫,匆匆离开养心斋。

果不其然,不过一炷香工夫,两名威仪不凡的织锦宫装内侍便疾步而来。“徐公子请!”,一名内侍向徐天躬身示意。

“还请两位王侍引路!”,徐天毕恭毕敬,向内侍回礼。

一路车马同行,肖映南等人随行,很快抵达王宫红墙外。宫门洞开,三人入得宫闱,徐天被两名内侍威严地夹在中间,引导着穿过重重红墙碧瓦,又路过明堂等雄伟大殿。

沿迂回走廊,经三重宫门,终于在丹霄殿前停下。内侍未多言,仅简单吩咐徐天在殿门外恭候,便先行离去。

徐天深吸一口气,默默整理仪态。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一阵八音奏鸣,显然是齐王即将驾临。果然,金石之音稍歇,一位气宇轩昂、眉宇旷阔的老者自金顶安车步下,在众多侍人和美艳宫娥簇拥下,踌躇满志地步入殿内。

殿外金甲侍卫、内侍伏地山呼:“大王千秋金安!”,紧接着,一位威严肃穆的红装内侍引领徐天,缓步跪入丹霄殿内。

殿内丹炉升腾,正中一座紫金丹鼎缓缓冒着氤氲丹香。而齐王已在几名王侍和执扇宫女陪衬下,闲坐王座之上,眉头微蹙,目光冷冷扫视着跪伏在地的徐天。

“孤闻你寻得养生丹配方?”,齐王开门见山,语气威严。

“禀大王,是的!”,徐天毕恭毕敬答道,“微臣有幸找到师尊留下的羊皮古卷,记载了当年远涉不周山归墟之地时的养生丹方子。只恨晚来一步,还请大王责罚!”

“哦?归墟之地?”,听到这个词,齐王不禁眼睛一亮,“若真有此事,自是极好!本朝有诗云,上上根脚遗千秋,下下茎身矜一世。嗯,孤自当重重有赏!”

“徐公子,还不速速将所获呈上,待王上察看!”,旁边的内侍催促道。

徐天心中一动,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羊皮古卷及一匣养生丹,双手高举奉上。“此乃师尊所传养生丹方子,还请大王参详一二!”,言罢,他恭敬地长跪不起。

王侍上前接过古卷与匣子,转身捧给齐王。齐王接过羊皮古卷,细细把玩其上配方,触摸龟裂纹路。时而凝视文字,时而饶有兴致地掂量匣中晶莹丹药,脸上神情透着说不出的玩味。

作为一国之主,他自然对寂寞花这等王宫秘物并非一无所知。此花花语旖旎,极富传奇,向来只在王亲贵胄和当朝权贵中小范围私下流传。世人多将其视为催情助兴之物,却鲜有人探究其药理功效。因此,当徐天献上含寂寞花的秘方时,齐王倍加重视,兴趣盎然。

齐王忽以鹰眼逼视地上之人道:“如若不真,汝可知欺君之罪?”

“微臣不敢,微臣以项上人头作保“,徐天伏地叩首,浑身颤抖,额间细汗浸透织金地衣,“若无药效,甘受炮烙之刑“

不久,御医首座亦被请入殿中,见徐天含笑点头,徐天亦微微示意——太医府内,他曾与此人打过交道。齐王与御医首座躬身御案前研究起来,二人一边审阅一边对视,不时低声私语,颇有恍然之色,眼神时而飘向长跪在地的徐天,似乎对其所献之物颇为认同。

徐天躬身不语,见二人神情,心头不免一喜。二人细看古卷文字后,又端详匣中精巧养生丹。御医首座轻捏一枚,在掌心把玩,显是对其质地极为满意。

他侧目斜视齐王,不住点头称赞。

齐王亦满意地点点头,与御医首座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中透着几分得意,却也藏着狐疑与试探。

“徐公子真乃惊世之才!”,不多时,齐王自御案上抬头,摆手赞赏道。

“此养生丹方子对孤确有极大裨益。汝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孤自当重赏!”

徐天闻言,几欲热泪盈眶,暗自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语气道:“谨谢大王厚爱,微臣实乃侥幸得之。既获此重宝传承,再无他求,只盼大王开恩,赐微臣及几位门人早日自由”

“哦?仅此一事?”,齐王挑眉,似有为难。

“尔等毕竟携珍贵情报,孤不放心汝等恣意妄为,无人管束”

徐天心头一紧,俯首苦求:“大王!微臣别无他图,只盼开恩。否则此方付诸东流,泯于黄土,岂不可惜?”

齐王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徐天所料不差,只见齐王微微一展袖,将羊皮古卷与一匣养生丹漫不经心地收入袖中。

“此配方与丹药,孤先收下”,他淡然道,语气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徐天心头一沉,正欲开口哀求,却听齐王话锋一转:“汝在太医府供职一事,孤早有耳闻”。徐天闻言一怔,心中暗骂:“老匹夫!原来早已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齐王不给插嘴机会,继续道:“不过,太医府几百年基业根深蒂固,汝等小小仆长怎知其中门道?恐比汝所想复杂得多。别说拯救万民之事,即便伺候宫中三千佳丽这等小事,孤亦需从长计议!”

言罢,他不无嘲弄地瞥了徐天一眼。

徐天暗叹,只觉被耍了一圈:果然,只要大王金口一开,急于说服也是徒劳,看来今日需多费唇舌。他心口如芥,无力感油然而生,眼见丹药与配方被夺,苦心谋划恐付东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恭顺,眼神游移间暗盯齐王袖中丹匣。

“大王圣明……”,徐天跪伏上前,语气恳切,“微臣虽渺小,却盼大王为天下苍生,如往昔般亲民有加,广施仁政,此乃强盛之本”

“呵呵,汝一介仆长怎懂其中门道?”,齐王不以为然地摆手,话语居高临下,“看来汝还年轻,对国家大事毫无概念”

他神色变得有些狭促,不怀好意地打量徐天,“不过,汝既为孤效力,自是孤身边信任之人。今后留下候孤传诏,说不定日后还有重用之机!”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徐天暗自苦笑。

齐王言罢,漫不经心地朝徐天挥手,示意内侍领他出去。

徐天心头一沉,知今日无功而返。他默默跪伏,被两名威严内侍簇拥,强行拖出丹霄殿。一路无语,直至走出王宫大门,他才长舒一口气。

虽有万般无奈,想到苗圃中暗藏玄机的寂寞花,又燃起希望火种。

徐天心不在焉地骑马慢行,肖映南等人见状,关切询问,他仅摆摆手。

“主子,可是未如所愿?”,肖映南小心翼翼问道。

“还差最后一点火候”。徐天深吸一口气,心想若只说坏消息,家中两位娇妻与众医女恐如霜打茄子般消沉,需振作精神,提振士气!他一路盘算如何开口传递利好消息。

一刻钟后,一行人抵达养心斋长街口,老远便见徐颖和倩儿两位妻妾带着夏莲、春梅等人已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徐天归来,她们不顾羽林军阻拦,纷纷提裙奔来,围拢在他身旁,鬓间点翠步摇簌簌作响。

“夫君,可否顺利?王上可有答应?”

“主人可有好消息?”,她们神情急切,眼眸雪亮,焦灼地盼着答复。

见此情景,徐天再也绷不住笑意,朗声道:“姑娘们,别急,这次可是有好消息哩!”

“真的吗主人?真是太好了!”,众女高兴得涕泪交加。

徐天滚鞍下马,带着众人折返,神色自信镇定:“王上已收下我们的药方与丹药,接下来几日,只要他尝到甜头,定会还我们自由!”

众医女闻言,心花怒放,放下心头大石,个个露出笑颜,深信不疑地簇拥在徐天身后。

翌日午后,一缕暖阳自窗棂斜射而入,徐天正襟危坐于案几,手执朱笔开方,面前堆积着一摞摞待他研究的病历。黄筱又从宫里跑出来到书房找春梅玩耍,几个婢女恭敬侍立于案旁,专注伺候徐天的一举一动。

见徐天书写片刻,倩儿便及时上前添香茗;黄筱与春梅对着案上翻开的古籍叽叽喳喳,嫌里头的符号古怪难懂。二女闹了半晌,终究待不住。

徐颖笑道:“不妨我们去看看门口的士卒撤走了没有?”

说罢,徐颖拉着二女,手拉手,从书斋一路穿过了医女忙碌来往的院落,医女见状纷纷驻足施礼,三人一路不停朝着医馆后的竹林走去。

这时,柳如烟、杨玉莲正好从医馆出来,不经意间瞥见了徐颖和两位娇女形影相随,姿态亲密无间,不禁会心一笑:“这三个丫头肯定在干什么坏事?”,一脸坏笑。

待到了竹林深处,徐颖放开了黄筱春梅的手,在一面围墙旁半跪了下来。

她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随后又找来几个医女:“你们也过来,蹲着,咱们姐妹架‘人梯’,一人踩着一个上去,看看外面的守军有什么异动”,徐颖说罢,双手撑地做出了一个人体“梯子“的架势。

众女一看,乐不可支。

众医女随即搭上,一个架着一个,各就各位,黄筱和春梅顺从地依次踩上了众人的臂膀,借助这个“梯子“攀上围墙之上,探头向外望去。

从青瓦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外面长街上驻扎的御林军的营帐和来回巡逻的玄甲兵。两人挤在一起低声评头论足,面上好奇难掩。徐颖用双手撑住她们的玉足,笑着张望她俩的表情。

黄筱春梅在墙头张望了一会儿,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不住偷偷使了几个狡黠的眼色。突然,黄筱故作一惊,发出了一声“哎呀“。随即,她和春梅便双双摇摇晃晃,接着从徐颖的“人梯“上滚落下来。

小心!徐颖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张开双臂想要接住跌落的两人。哪知黄筱春梅毫无预警地直直砸了下来,带着人墙整个失去重心,后仰着重重跌坐在了身后的草丛中。

“啊——”,“砰!”众人滚作一团,纠缠在一起。

徐颖吃痛地闷哼一声,接住两人娇躯,避免她们互撞。诸女躺在阵阵芳香的青草气息中,笑作一团胸口起伏,彼此都是一怔。

只见黄筱先是咬着朱唇偷偷瞄了徐颖一眼,旋即就忍俊不禁地咯咯娇笑起来。春梅见状也跟着眨巴着绝艳的双眸,绽开了盈盈的花朵般的笑颜。

“...你们这两个小淘气...!”,徐颖哭笑不得,顺手掐了过去:“爬个墙也要做弄老娘!姑娘们,上!把这俩蹄子压住,让老娘一解心头之恨!”

一声号令,众医女哄然齐上,捉弄这两个狭促鬼,顿成一片混战尖叫声四起,乱做一团。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梢,碎金摇曳在姑娘们欢笑而绯红的脸颊上。这般青春无敌,野性难驯的丫头们,在草堆里肆意开怀。

笑闹了好一会,徐颖一个鹞子翻身利落起身,随后把众女一个个从草丛里拉了起来,众人一路笑嘻嘻的走回了书房。数日无事,黄筱和医馆的众女却处得如鱼得水,亲如姐妹。

这几日清闲自在,倒也真让人恍惚遗忘了外头兵围的烦扰。

忽一日,李氏两姐妹再次上门来访。只见她们梳着精致的华贵发髻,着一袭绸缎长裙勾勒纤腰,白纱半掩娇颜。随行的婢女执芭蕉扇随侍左右。

“哟,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见二女迈进书房,徐天抬头瞧见连忙起身相迎,谦恭有加。

“...公子可真是贴心”,李氏娇笑着,“妾身用了养颜丹,妙不可言,今日我两姐妹又来求丹了,望公子切勿吝啬”

“是啊公子,你可得开恩啊!”,小梅在一旁也跟着嘟着红唇附和道。

徐天架不住她俩这般娇嗔可人的央求,连连摆手笑着说:“好说好说,今日二位前来,我可得给俩位夫人几粒养颜丹撑撑门面”

说罢,他从书房案几下摸出药盒,取出几枚暗红朱血欲滴的养颜丹,分别送到两人手中。两人喜不自胜,连连道谢。

“这是才新炼制的丹药,切勿多用,否则必将有祸!”,二人连声应诺,徐天目送两人兴高采烈离去。临行时三步一回头,目光灼灼,眼神中尽是感激涕零。

翌日清晨,徐颖和柳如烟、杨玉莲正在医馆迎接早来的一波病患,二女正在向徐天讨教其中一位病患的病症时,忽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们诧异回首,只见一众医女们竟像疯了一般冲进医馆,个个面色惊惶失措:“主...主人!快来,真是难以置信!”

众女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就朝正在坐诊台前的徐天扑了过去。

她们拽住徐天的衣襟,一起往外拉,显得语无伦次。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天被她们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呆了,险些把路过抓药的病患给绊倒在地,一时手足无措。医馆内众多的病患们诧异而惊奇,十分不解的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场景。

徐天这才跟着医女们挤出接诊堂外,在医女们一再催促下,徐天转身叮嘱柳如烟、杨玉莲继续接诊。紧接着徐天就被医女们连拖再拽的从医馆带了出去,众人簇拥着主人出了院养心斋,一阵清风袭来,徐天定睛一看,长街上梧桐叶闪亮,青石街面空空如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那些驻守的御林军,全都不见了踪影!

除了地上一些残留的马蹄印和生活痕迹,和陆续前来的问诊的百姓,再无半点御林军的气息。

禁卫军突然撤走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听到动静的徐颖和柳如烟、杨玉莲从接诊堂冲了出去,紧接着夏莲、春梅、玉儿、小翠和倩儿从药房冲了出来,跟着众人匆匆赶到了拥堵的大门口。

街上,竟再无一个御林军士卒的踪影,此刻朝阳高照,街道热闹非凡,行人来往如织,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围困之事。

众女蜂拥而上,相互抱在一起,泪雨滂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突然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正如徐天所料,御林军突然销声匿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为何,但徐天隐约觉得,这或许与不久前自己向齐王奉上养生丹配方有着某种关联。

柳如烟、杨玉莲挤到徐天面前:“主人,我们是不是自由了?”

“真是太好了!”。这感觉如同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众医女们簇拥在徐天身边,一边泪流满面,一边个个喜上眉梢,说话间充满了振奋与向往。她们眼含热泪发自肺腑地笑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重获新生的喜悦。

徐天看着她们,虽这些医女多为奴婢,作为主子,他心系众人安危,照看这一大家子,已成一种责任。

看着喜鹊窜过流云高飞,顿觉一身轻松,心中百味杂陈,这一日,是徐天等人在“养心斋”重获自由的第一日。

趁着医女们眼泪滂沱,梨花带雨,哭哭啼啼之际,徐天竟然下令,让徐颖和倩儿俩妻妾带上医女们出去逛街,释放心头的长久压抑的心结。

众人听见主人这般吩咐,开心得像笼中鸟飞出去一样兴奋异常。她们迫不及待换上了平日里很少穿戴的艳丽盛装外出,打扮得花枝招展,撅着小嘴,不可一世。

众女齐齐跪伏着拜别主人后,簇拥着离开养心斋,一路叽叽喳喳,内心充满了无比的喜悦和舒畅。

“走吧走吧!姐妹们!”

“等等我——”,春梅和夏莲提着鞋子追了上去,一阵嘻嘻哈哈之后,挽着手,欢快地朝门外小跑而去。

徐颖、倩儿像蹦跳的野兔,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兴高采烈。

徐天站在养心斋大门口,冲她们走远的背影挥手致意,目送众女离去,脸上展露轻松的笑意。阳光明媚,春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百花馥郁的香气。一切都在春日里显得格外灿烂美好...

待徐颖和倩儿带着医女们高高兴兴地离去后,徐天便马不停蹄地着手准备。

徐天吩咐康少波带两人看家护院,顺便把滞留医馆的病患妥善安置,等柳如烟、杨玉莲她们回来诊治,他自己则带上肖映南、王莆一川等一众护院乘车或骑马,一行人悄悄离开了养心斋,前往了郊外那处从老妪手里买来的苗圃。

那里生长着数十亩的花苗,苗圃正中就是寂寞花和伴生的少量无情草,可都是徐天这些天来日想夜想的宝贝材料。如今羽林卫撤离,他自然要趁热打铁,大肆采摘这些药材了。

到了苗圃后,众人持镰刀麻绳和药锄分头采割、捆扎寂寞花和无情草。

不一会,护院们在采摘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寂寞花虽然生长茂盛,数量极为可观;但与之伴生的无情草却是少之又少,这似乎与寂寞花存在某种矛盾关系。

“这寂寞花何其多,而伴生的无情草却如此单薄?”,肖映南举目四望,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到些许疑惑。

徐天听罢沉吟了片刻回话道,“寂寞花、无情草乃是彼此克星,在寂寞花的包围下,无情草自然少之又少了”

肖映南旋即恍然于胸,原来如此。

苗圃里的寂寞花和无情草很快采摘完毕,苗圃中间原来寂寞花的那部分花田就空了出来,显得有些秃然。回城的路上,徐天将取种之事交托肖映南,让他前去找苗圃老妪的家中,请教她栽种之法和索要一些种子。自押着几车药草回到养心斋。

不多时,肖映南等人回转,果真带来了一包寂寞花的种子,众人大喜过望。

晚霞当空时分,一缕缕袅袅炊烟自药房飘来,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香气。养心斋上空飞过一群群鸟鸣,长街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群曼妙的身影自养心斋院外踏着晚霞拥进来,宛如一群晚归的小鸟般自由自在,叽叽喳喳,各怀喜悦。

她们或是身着艳丽的罗裙,或是随性的绣衣,行走间袂袂生风,明眸皓齿,妍姿绝尘。

医女们全身挂满锦盒满载而归,看到主人后慌忙拜倒,各色物件滚落一地,众人笑作一团。

徐天环顾一众医女:“今日上街如何?”

“回主人,太过瘾了!”,众女闪烁的眼波里盈着幸福的光彩,“如此自在采购,一时竟忘了归期。路上还是多亏筱姐、颖姐在前面开路啊,颖姐英明神武,护着姐妹们才能尽兴一日游”

众女说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街上人挤人,颖姐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也要护着奴家周全,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啊”

说罢众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众女娇躯摇晃,忙着趴地上拾起礼物。

众女一边笑一边向徐天展示着各自采购的新奇玩意,绫罗绸缎间露出泥塑竹马,翡翠玛瑙璎珞与麦芽糖人碰撞轻响,胭脂香粉应有尽有。

院子里这群站在晚霞中尽开怀的医女,让陆续离开的病患们一个个面露好奇和惊异的神情,有羡慕有妒忌也有赞叹。

徐颖带着众医女享用过时的晚膳后,在得知主人采摘到寂寞花、无情草后,众医女聚药房。徐天叮嘱医女们去分拣,整理,已经脱水的花草,新鲜的花草还是留待肖映南带着人烘焙干透。

医女们惊奇的发现脱水后的寂寞花失了摄魂毒性,不会再让自己头晕目眩,眼神迷离。一时间,整个药房里忙碌的无比热闹。

温香袅袅,裙裾翻飞。医女们或蹲或站,忙着传递捆扎,忙成一片。

翌日,徐天手把手的教会徐颖和倩儿学会炼制养颜丹和养身丹之后,她们再分头三三两两的教一众医女们,几个时辰后,医女们对炼制药丸之技也开始上手。

一整日下来,每个药炉旁边都配备一盘生料,接着是一大盘已经炼制完成的熟丹。

直到华灯初上,众女才将最后一批养生丹和养颜丹从药炉中捧了出来。接着,众女又忙着将冷却的熟丹裹以蜂蜡密封保存。远远望去,养心斋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书房内,徐天的案几之上已然堆积了数十多枚晶莹剔透、散发着阵阵瑞气的养颜丹。它们在昏黄的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颗颗晶莹亮彩的珍珠,令人目不暇接。

众医女围着主人,看着这些经过己手炼制成的药丸,眼里都是期盼眼神。

见状,徐天不禁会心一笑:“来,姑娘们,人手一颗”

“啊?真的吗?!”

众医女闻言来了精神。

徐天笑着点点头,随手捏起两枚药丸,分开封蜡,分别塞进了徐颖和倩儿的小口中。两人慢慢咽下,不过半盏茶功夫,二女眼角细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肌肤透出珍珠般的光泽。

“好...好灵验啊...”,众医女见状惊呼。

徐颖和倩儿一一分发。

片刻后,当医女们都服下药丸后,整个书房内顿时阵阵馥郁的体香扑鼻而来,只见这些医女们无一例外,个个皓腕嫩肘、肌理莹白,面色娇嫩欲滴,青春魅力更上一筹。

众女忙着四顾到处找铜镜,嬉笑间,众女花枝乱颤、神态娇媚。

待众医女四散去雅居,嬉闹声直至夜半都未曾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