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报应
早膳过后，徐天一行肩负行囊，跟着应小雨步出小镇。
半路却巧遇昨日的长者，一起出现的还有他的众多随从，静候于道。
“各位贵客，早啊。”，长者带着随从躬身行礼。
徐天一行还礼。
长者瞥了一眼徐颖，道：“此时刚好，各位是不是忘了昨日之约”
徐天猛地一拍脑门，“对对对！还差点给忘了”
旋即众人跟着长者同行。
不久后，便可见街道两旁，站满了穿着素色长袍、脸上绘着纹路的镇民。
当队伍经过时，他们齐齐地、躬身行礼，竭尽诚意。
环形广场之上，孚金日晷的巨大阴影如同一把尺子，精准地分割着光与暗。
已有很多民众早就聚集于此，他们分列四周，模样恭敬而谦逊。
看来，他们也是准备一起接受两虎洗礼的。
徐颖今日精神好多了，在众女的簇拥下，来到广场中央。
长者引路，将徐颖领都到洗礼队伍的最前，完全沐浴在晨光里。
他环顾长长的队伍，不紧不慢地说道：“噬影’与‘耀光’，乃我镇之魂。今日，它们将为你们涤荡心尘，还尔安宁。”
说罢，便听得小镇上空，“咚——”一声悠扬的钟鸣响起，日出之时已到。
两名着饲养服的镇民，各自牵着一头巨兽，出现在广场两侧
爪声落地，让人牙酸，但两兽步伐沉稳。
它们看上颇为温顺，还带着早起的一丝懒洋洋的姿态，似乎对这场仪式早已习以为常。
人群里，私语声渐高。
未久，长者开始吟诵起古老的祷文，镇民们随之应和，声浪如潮，一波接着一波，让神谕浇灌，滋养众生。
黑色的“噬影”被饲者牵引着，缓缓来到洗礼队伍面前坐下。
徐颖的影子刚好在它爪前。
白色的“耀光”亦步亦趋，也来到队伍前坐下。
两兽如神物般，带着虎骚气味和被太阳炙烤的毛发味，难闻又不难闻。
长者的祷文尚未诵读完成，两兽对着徐颖的影子低头嗅了嗅，伸出半个爪子挠了挠。
一阵风起，人群被晨光炙烤的味道和城外蓝色的稻香一同浮起。
沁心沁脾。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啪！”，绳索被瞬间绷直，两兽，嗅着徐颖的味道和影子使劲向前。
绳索越来越紧。
牵兽的饲民惊恐地使劲往后拖拽。
“啪！啪！”，接连两声脆响，牵虎绳索挣断！全场惊恐扭头！
徐颖还沉浸在暖风里，并没注意到俩兽已经扑至——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活生生撕扯声响，和兽性的怒哼在广场上炸响！
广场上镇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转瞬尖叫着逃离，哭喊声此起彼伏。
喷洒的血雾让虎躯的光影化作紫色。
上一刻还站在阳光下的徐颖，下一瞬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头被称为“噬影”的黑色巨兽。它正站在徐颖原本的位置上，撕咬着尚在抽搐、血淋淋的躯体。
鲜血从它的嘴角喷涌而出，将爪前青石板染得一滩猩红。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它喉头滚动，一口将那半截身子吞入腹中。
不少人惊慌失措的人被四散的人群踩倒，仰躺着，恐惧地看着血淋淋的场面，手脚并用，不停地后退。
两兽专心地啃食，并不理会广场上的骚乱。
将一具躯体啃食殆尽，两兽这才抬起嘴唇尚在滴血的头颅，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血腥味，意犹未尽。
金色的瞳孔里，再无半分温顺与懒散，只剩下兽性大发的残暴与贪婪。
又一人连滚带爬，还未逃出多远，便被两兽追到，踩住一顿撕咬，皮开肉绽。
待人群乱做一团时，柳若影、诗羽已率领的徐家军率着二十六徐家军挤开溃逃的人群，逆流而上。
卫巫女、凤俪熙等也提剑赶到。
接着是高子康等人。
大家团团围住这两吃人的老虎。
有人声嘶力竭的怒骂，“你们还等着干嘛，还不灭杀了它们！”
凤俪熙道：“要杀它们很容易，不过，既然都吃了，就让它吃完好了，再送它上路”
不少镇民一边逃离，一边怒骂，“你们不是人！”
高子康笑道，“这叫报应来得快，谁让你们用外乡人献祭呢”
这时，从秦玉凤的身影里晃出另外一个人，正是徐颖。
何玥儿拍了拍古丽娜如的肩膀道：“还得是你才行”
古丽娜如的金发碧眼之上，满头白发已经全部转成金色，如波浪，而那老妪的模样已经不见，变成窈窕女郎。看来掌天瓶的功劳还是蛮大的。
众人远望那挑唆祸端的长者，他正躲在街角观望。
此刻那两凶兽张着血口，又朝众人扑来。
虎啸声中，众女笑嘻嘻地回头看着高子康。
高子康一乐，大吼道：“让我来！”
说罢就越过众人，跳了进去。
两兽不由分说猛扑过来，对着高子康就一顿撕咬。
高子康来了性子，跳到黑虎的背上对着那兽首猛击。
黑虎吃痛回头，张口便咬，似要把高子康从身上扯下来。
白虎乘势一纵，将高子康扑倒，旋即一口咬下。
高子康却不惯着他，两手箝住虎口，让白虎没法合嘴。
黑虎爬起，一口咬到高子康腿上，用力一扯，带下一块肉。
高子康大怒，一手按下白虎口，另一手按住黑虎头。
“我让你吃！”
镇上的居民陆陆续续的返回，小心翼翼的上前，看一人大战两虎，或是两虎同撕咬一人。
但见高子康血淋淋的伤口快速复原，比之前还要快。
何玥儿看了徐天一眼，低声道，“还不是徐司镜让大家吃劳什子的岩魈血药给闹的”
众人一乐，再看高子康，双臂如虬结，用力之下，两虎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不停的嗷叫，前爪后爪不停的扑通，作死挣扎。
徐颖慢悠悠的走过来，挽住夫君的手臂，“与其将两虎毙了，还不如当做坐骑”
众人一听，齐声：“妙啊！”
这时半个镇子的光线被一个巨大的阴影挡住，镇上的人不由得再次惊慌失措，仰望那巨大的影子。
众人笑，疯丫头玩回来了。
果真，应小雨一屁股坐下，顺势躺在山梁上，压倒一大片蘑菇树（龙血树），翘着二郎腿，枕着腮帮子看地上的小人人在打虎。
看她满脸汗涔涔，估计是外出玩了好一阵。
她这一躺，阳光重新洒下，镇上的光线骤然亮了一半。
“哇，和大猫咪打架，这个叔叔好厉害！”，她雷鸣般调侃声在小镇上空炸响。
众人耳鸣之余，但觉得好笑。
骚乱的人群将徐颖那句“收为坐骑”的提议，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长者的耳中。
“什么？！他们要……要将‘噬影’和‘耀光’收为坐骑？！”
街道转角处，原本还在观望的长者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片死灰。
“白白枉死我们两人——！”
他身后的随从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嘴唇哆嗦着，一拳砸在墙上，骨节渗血。
“噬影”与“耀光”是他们维系小镇秩序与信仰的“活法度”。
虎吃人，那是“神罚”，是饥饿仪式的一部分。
但它们绝不能被外人当坐骑！这是对整个君子镇法度的大不敬！
“长者，怎么办？再这么打下去，‘噬影’和‘耀光’恐怕……”，一名随从不安地说着。
长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去……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长者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我……”
“……去求他们！”，风把几位随从吹得踉跄。
还不待长者带人赶至，高子康的“打虎”也接近了尾声。
两头巨虎几欲散架，被高子康按在地上哀呜，不再扑腾。
应小雨换了个姿势，光线腾挪间，围观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
那名引路的长者，带着数百名脸上画着纹路、色厉内荏的镇民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停下了脚步。
“请……请外乡的贵客，手下留情！”，说罢这数百人齐身施礼。
为首长者一揖在地，声音沙哑而干涩，多有不甘。
凤俪熙嗤笑一声：“吃人的时候，咋不说留情了”
人群中，冲出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中年汉子，连滚带爬，哭诉着他们的亲人刚刚如何惨死在虎口之下。
“我的阿牛啊！”
“阿爸——！”
惨嚎声将长者脸色拉得很难看。
秦玉凤盯着长者道：“你们将食人兽当做神，用人喂养，天罡倒置”
长者身躯一颤，却依旧辩解：“‘噬影’与‘耀光’乃我镇之魂，是先祖留下的守护神。它们……它们今日失控伤人，是我等看管不力之过。但……但它们绝不能被外人带走！”
紧接着，在长者的带领下，所有镇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小媚钻出人群，她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它们是坏蛋，咬死了人，应该被惩罚！”
小媚这话，让所有人一愣。
广场上，连风，似乎都停了。
万物皆是这个理。
而那些跪着的镇民，许多人缓缓抬起头，脸上是茫然，是羞愧，是长久以来被压抑的质疑。是啊……为什么？我们到底在拜什么？
秦玉凤道：“好了，这两兽我们领走”
长者欲还辨，秦玉凤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这样吧，要是这两兽改好了，我们送回来。如何？”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这不大不小的台阶，刚刚好。
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长者自己却清楚，这兽能改好？
它又不是人！
长者心有不甘，但是看镇上众人的眼神，显然是很赞同这个办法！
众望所归，他咬牙切齿，却又没有更好的说辞。
信任似一面镜子，碎了，再拾起来沾上，却已面目狰狞！
半路却巧遇昨日的长者，一起出现的还有他的众多随从，静候于道。
“各位贵客，早啊。”，长者带着随从躬身行礼。
徐天一行还礼。
长者瞥了一眼徐颖，道：“此时刚好，各位是不是忘了昨日之约”
徐天猛地一拍脑门，“对对对！还差点给忘了”
旋即众人跟着长者同行。
不久后，便可见街道两旁，站满了穿着素色长袍、脸上绘着纹路的镇民。
当队伍经过时，他们齐齐地、躬身行礼，竭尽诚意。
环形广场之上，孚金日晷的巨大阴影如同一把尺子，精准地分割着光与暗。
已有很多民众早就聚集于此，他们分列四周，模样恭敬而谦逊。
看来，他们也是准备一起接受两虎洗礼的。
徐颖今日精神好多了，在众女的簇拥下，来到广场中央。
长者引路，将徐颖领都到洗礼队伍的最前，完全沐浴在晨光里。
他环顾长长的队伍，不紧不慢地说道：“噬影’与‘耀光’，乃我镇之魂。今日，它们将为你们涤荡心尘，还尔安宁。”
说罢，便听得小镇上空，“咚——”一声悠扬的钟鸣响起，日出之时已到。
两名着饲养服的镇民，各自牵着一头巨兽，出现在广场两侧
爪声落地，让人牙酸，但两兽步伐沉稳。
它们看上颇为温顺，还带着早起的一丝懒洋洋的姿态，似乎对这场仪式早已习以为常。
人群里，私语声渐高。
未久，长者开始吟诵起古老的祷文，镇民们随之应和，声浪如潮，一波接着一波，让神谕浇灌，滋养众生。
黑色的“噬影”被饲者牵引着，缓缓来到洗礼队伍面前坐下。
徐颖的影子刚好在它爪前。
白色的“耀光”亦步亦趋，也来到队伍前坐下。
两兽如神物般，带着虎骚气味和被太阳炙烤的毛发味，难闻又不难闻。
长者的祷文尚未诵读完成，两兽对着徐颖的影子低头嗅了嗅，伸出半个爪子挠了挠。
一阵风起，人群被晨光炙烤的味道和城外蓝色的稻香一同浮起。
沁心沁脾。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啪！”，绳索被瞬间绷直，两兽，嗅着徐颖的味道和影子使劲向前。
绳索越来越紧。
牵兽的饲民惊恐地使劲往后拖拽。
“啪！啪！”，接连两声脆响，牵虎绳索挣断！全场惊恐扭头！
徐颖还沉浸在暖风里，并没注意到俩兽已经扑至——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活生生撕扯声响，和兽性的怒哼在广场上炸响！
广场上镇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转瞬尖叫着逃离，哭喊声此起彼伏。
喷洒的血雾让虎躯的光影化作紫色。
上一刻还站在阳光下的徐颖，下一瞬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头被称为“噬影”的黑色巨兽。它正站在徐颖原本的位置上，撕咬着尚在抽搐、血淋淋的躯体。
鲜血从它的嘴角喷涌而出，将爪前青石板染得一滩猩红。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它喉头滚动，一口将那半截身子吞入腹中。
不少人惊慌失措的人被四散的人群踩倒，仰躺着，恐惧地看着血淋淋的场面，手脚并用，不停地后退。
两兽专心地啃食，并不理会广场上的骚乱。
将一具躯体啃食殆尽，两兽这才抬起嘴唇尚在滴血的头颅，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血腥味，意犹未尽。
金色的瞳孔里，再无半分温顺与懒散，只剩下兽性大发的残暴与贪婪。
又一人连滚带爬，还未逃出多远，便被两兽追到，踩住一顿撕咬，皮开肉绽。
待人群乱做一团时，柳若影、诗羽已率领的徐家军率着二十六徐家军挤开溃逃的人群，逆流而上。
卫巫女、凤俪熙等也提剑赶到。
接着是高子康等人。
大家团团围住这两吃人的老虎。
有人声嘶力竭的怒骂，“你们还等着干嘛，还不灭杀了它们！”
凤俪熙道：“要杀它们很容易，不过，既然都吃了，就让它吃完好了，再送它上路”
不少镇民一边逃离，一边怒骂，“你们不是人！”
高子康笑道，“这叫报应来得快，谁让你们用外乡人献祭呢”
这时，从秦玉凤的身影里晃出另外一个人，正是徐颖。
何玥儿拍了拍古丽娜如的肩膀道：“还得是你才行”
古丽娜如的金发碧眼之上，满头白发已经全部转成金色，如波浪，而那老妪的模样已经不见，变成窈窕女郎。看来掌天瓶的功劳还是蛮大的。
众人远望那挑唆祸端的长者，他正躲在街角观望。
此刻那两凶兽张着血口，又朝众人扑来。
虎啸声中，众女笑嘻嘻地回头看着高子康。
高子康一乐，大吼道：“让我来！”
说罢就越过众人，跳了进去。
两兽不由分说猛扑过来，对着高子康就一顿撕咬。
高子康来了性子，跳到黑虎的背上对着那兽首猛击。
黑虎吃痛回头，张口便咬，似要把高子康从身上扯下来。
白虎乘势一纵，将高子康扑倒，旋即一口咬下。
高子康却不惯着他，两手箝住虎口，让白虎没法合嘴。
黑虎爬起，一口咬到高子康腿上，用力一扯，带下一块肉。
高子康大怒，一手按下白虎口，另一手按住黑虎头。
“我让你吃！”
镇上的居民陆陆续续的返回，小心翼翼的上前，看一人大战两虎，或是两虎同撕咬一人。
但见高子康血淋淋的伤口快速复原，比之前还要快。
何玥儿看了徐天一眼，低声道，“还不是徐司镜让大家吃劳什子的岩魈血药给闹的”
众人一乐，再看高子康，双臂如虬结，用力之下，两虎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不停的嗷叫，前爪后爪不停的扑通，作死挣扎。
徐颖慢悠悠的走过来，挽住夫君的手臂，“与其将两虎毙了，还不如当做坐骑”
众人一听，齐声：“妙啊！”
这时半个镇子的光线被一个巨大的阴影挡住，镇上的人不由得再次惊慌失措，仰望那巨大的影子。
众人笑，疯丫头玩回来了。
果真，应小雨一屁股坐下，顺势躺在山梁上，压倒一大片蘑菇树（龙血树），翘着二郎腿，枕着腮帮子看地上的小人人在打虎。
看她满脸汗涔涔，估计是外出玩了好一阵。
她这一躺，阳光重新洒下，镇上的光线骤然亮了一半。
“哇，和大猫咪打架，这个叔叔好厉害！”，她雷鸣般调侃声在小镇上空炸响。
众人耳鸣之余，但觉得好笑。
骚乱的人群将徐颖那句“收为坐骑”的提议，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长者的耳中。
“什么？！他们要……要将‘噬影’和‘耀光’收为坐骑？！”
街道转角处，原本还在观望的长者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片死灰。
“白白枉死我们两人——！”
他身后的随从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嘴唇哆嗦着，一拳砸在墙上，骨节渗血。
“噬影”与“耀光”是他们维系小镇秩序与信仰的“活法度”。
虎吃人，那是“神罚”，是饥饿仪式的一部分。
但它们绝不能被外人当坐骑！这是对整个君子镇法度的大不敬！
“长者，怎么办？再这么打下去，‘噬影’和‘耀光’恐怕……”，一名随从不安地说着。
长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去……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长者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我……”
“……去求他们！”，风把几位随从吹得踉跄。
还不待长者带人赶至，高子康的“打虎”也接近了尾声。
两头巨虎几欲散架，被高子康按在地上哀呜，不再扑腾。
应小雨换了个姿势，光线腾挪间，围观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
那名引路的长者，带着数百名脸上画着纹路、色厉内荏的镇民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停下了脚步。
“请……请外乡的贵客，手下留情！”，说罢这数百人齐身施礼。
为首长者一揖在地，声音沙哑而干涩，多有不甘。
凤俪熙嗤笑一声：“吃人的时候，咋不说留情了”
人群中，冲出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中年汉子，连滚带爬，哭诉着他们的亲人刚刚如何惨死在虎口之下。
“我的阿牛啊！”
“阿爸——！”
惨嚎声将长者脸色拉得很难看。
秦玉凤盯着长者道：“你们将食人兽当做神，用人喂养，天罡倒置”
长者身躯一颤，却依旧辩解：“‘噬影’与‘耀光’乃我镇之魂，是先祖留下的守护神。它们……它们今日失控伤人，是我等看管不力之过。但……但它们绝不能被外人带走！”
紧接着，在长者的带领下，所有镇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小媚钻出人群，她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它们是坏蛋，咬死了人，应该被惩罚！”
小媚这话，让所有人一愣。
广场上，连风，似乎都停了。
万物皆是这个理。
而那些跪着的镇民，许多人缓缓抬起头，脸上是茫然，是羞愧，是长久以来被压抑的质疑。是啊……为什么？我们到底在拜什么？
秦玉凤道：“好了，这两兽我们领走”
长者欲还辨，秦玉凤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这样吧，要是这两兽改好了，我们送回来。如何？”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这不大不小的台阶，刚刚好。
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长者自己却清楚，这兽能改好？
它又不是人！
长者心有不甘，但是看镇上众人的眼神，显然是很赞同这个办法！
众望所归，他咬牙切齿，却又没有更好的说辞。
信任似一面镜子，碎了，再拾起来沾上，却已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