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无定河边骨
在的得到顼侯的首肯后，顼侯军搭载攻城车，投石车漫山遍野攻向紫霞关。而康侯大军也涌上城头护卫。
紫霞关外，血色满天。
战鼓震霄汉，杀声动地。
顼侯军的攻城车如怪兽般逼近城墙，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轰然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城头上，康侯军的玄甲兵列阵而立，长戟林立如铁壁铜墙。
“放箭！”，城头上传来一声断喝。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射向攻城的顼侯军。黑甲兵举盾前行，盾牌上钉满了羽箭，仍不退缩。攻城梯一架架搭上城墙，悍不畏死的士卒踏着同袍的尸体向上攀爬。
城头上，玄甲兵用长戟猛力刺、挑、砸，将攀爬的敌军一个个击落。有的士卒抱着戟杆不放，被连人带戟甩出城垛，摔成肉泥。攻城梯被推倒，砸死下方无数士卒，可片刻后又有新的梯子搭上来。
马道上已经厮杀成一团。
几处城垛被顼侯军撕开血口，黑甲兵持长戟涌入，与玄甲兵在狭窄的马道上展开肉搏。长戟与弯刀碰撞，火花四溅，鲜血喷溅在青石砖上，转眼就被后来者踩得模糊不清。
“杀！不退者生，退者死！”，顼侯军中传来周庭威的号令。
黄色令旗在阵中高举，战鼓擂得更急。顼侯军悍不畏死，一批倒下，又一批补上。可康侯军也不是软柿子，秦烈生亲自坐镇城头，一身重甲，手持长刀，冷峻的面容上溅满血污。
“守住！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康侯军怒吼着反扑，硬生生将攻入马道的敌军围住。长戟如林，层层将爬入城墙敌压退，硬生生将这些人挤出马道，有的士卒被挤到城墙边缘，踉跄几步便跌落下去，摔在攻城车上，骨断筋折。余下的黑甲兵一个接一个被挑出城垛，惨叫声中坠落城下。
城门洞下更是惨烈。
顼侯军不顾城头落下的乱石檑木，在付出惨重的伤亡后，硬是将柴木枯枝堆满门洞。猛火油泼上，火把一扔，轰的一声，烈焰冲天。木制城门在烈火中发出噼啪声响，渐渐焦黑、碎裂。
“砸门！给我砸开！”
顼侯军将士冒着头顶如雨的巨石，用撞木猛撞城门。一下，两下，三下……城门终于轰然倒塌。
陡然，眼前一幕却让众将士傻眼——城门之后，竟是用巨石封死的瓮城，石缝间还有不明的油状液体正汩汩渗出，在他们脚下汇成一片。
“是猛火油！”，领头百夫长绝望地大吼一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城头上，一支火箭射下，整个瓮城瞬间化作炼狱火海。
“啊——”
顼侯军将士乱做一团，齐齐困在瓮城里，相互踩踏。
火势凶猛，众将士发出非人般的惨叫，疯狂地往外跑。一团团的火球冲出门洞，在地上打滚哀嚎，其状惨不忍睹。周围的士卒看得心胆俱裂，纷纷上前扑打。一阵阵箭雨射来，顿时扑倒一片又一片。
……血战持续了数日。
马道上的血迹层层叠叠，结成厚厚的黑痂，城下四野尸骸枕藉。麒麟旗与狴犴旗在硝烟中飘扬，双方将士踏着同袍的血肉反复厮杀，一批倒下，又一批补上。
城上城下的层层血腥引来了无数成群鸦雀，在浓烟滚滚中盘亘数日不去。旷野里四处渗透的血河，似大地狰狞的伤口。
数日后，力竭的顼侯军终于退去。
紫霞关城墙上到处是缺口和焦痕，可关城依然屹立。秦烈生站在城头，望着士卒忙着清理马道上的堆积如山的尸体，面无表情。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而在顼侯军大营中，周庭威面色阴沉。他从未在攻城战中吃过这样的亏，可紫霞关确实难啃。
唯一的好消息是，随着双方方士加入护卫粮道，运粮队伍的损失大为减少。那些方士能在山巅和丛林中提前感知到伏兵的气息，让袭扰小队屡次扑空，甚至反被击杀。
可这远远不够。
夜幕降临，紫霞关内外遍地是篝火，双方都在舔舐伤口，等待下一轮的殊死搏杀。
……
血战之后第二日，晨光熹微。
紫霞关外顼侯军大营，忽见一队骑行飞驰而来，扬起漫天烟尘。守营士卒认出当首者，连忙通报：“韩统领回来了！”
周庭威闻讯，亲自出帐相迎。只见韩越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舞勺年纪的少年，面容清秀，眉宇间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少年身后，竟是四十余名桃李年华的女道士，皆着素衣，腰悬长剑，为首一人约二十许，容貌秀丽，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
这女道士拥着两个嬉笑打闹的垂髫小童，又一女道士拥着两个同样年纪的男女孩童并肩而行。
“周将军！”，韩越翻身下马，恭敬地引着少年上前，“这位便是军师杨枭杨公子！”
周庭威上下打量，心中暗暗称奇——这般年纪的孩童，能担军师之职？
“周将军！”，杨枭跳下马背，拱手行礼，声音虽稚嫩，却不失礼数，“韩大人盛情相邀，杨枭不敢推辞。这些都是师姐师妹们，还望将军莫怪！”
话音未落，两个小女娃已经跳下马，冲到杨枭身边。
“杨师兄！这里好多帐篷！”，白楚衣睁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是啊是啊！还有好多穿鳞片衣服的人！”，姜漓拽着杨枭的衣袖，兴奋得小脸通红。
闻良和闻溪也凑过来，闻良小声问：“杨哥哥，这里在作甚？”
上官晴等人也下了马，莲步上前，略带歉意地行礼：“这几个孩童顽皮，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周庭威看着眼前这群女道士，心中虽觉古怪，面上却不动声色：“无妨，无妨。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引路！”
当日早膳，顼侯在中军大帐设宴款待众人。
帐内灯树高燃，顼侯居中而坐，周庭威、韩越等将领分列两侧。杨枭被安排在顼侯右手边，上官晴等女道士则坐在左侧。四个孩童挤在一起，姜漓和白楚衣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每人案上摆满了酒肉，鲜果。
“诸位——！”，顼侯举起酒樽，声音洪亮，“本侯今日得杨公子及诸位仙姑相助，实乃天赐良机！来，满饮此樽！”
众将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杨枭却只是浅尝辄止，放下酒樽道：“侯爷，小可年幼，不胜酒力，还望见谅。”
顼侯哈哈一笑：“无妨，无妨。杨公子年纪虽小，却有大才。”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实不相瞒，如今朝芷城已失，康贼篡位，本侯起兵勤王，却在紫霞关受阻月余。若能得诸位相助，事成之后，封侯拜爵，金玉满堂，本侯绝不食言！”
帐内众将纷纷附和，气氛热烈。
杨枭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侯爷盛情，小可自当尽力而为。”
顼侯大喜，正要再说什么，上官晴却起身，拱手四方。
“侯爷”，她声音不大，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我等虽是修道之人，却也知人间疾苦。只是有一点，需要事先说明——我等可以出手相助，但不会滥杀无辜。若是单纯的厮杀征伐，恕难从命。”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骤变。
周庭威眉头微皱，韩越面露尴尬。顼侯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目光在上官晴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向那四十余名女道士。
一群女子，又是道姑，能济得甚事？
顼侯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仙姑所言甚是。本侯起兵，本就是为了匡扶社稷，清君侧，岂会滥杀无辜？诸位但请放心。”
上官晴点点头，缓缓坐下。
宴席散后，杨枭被安排在中军帐附近的一座帐中歇息。上官晴等人则在不远处另辟营地。四个孩童本想跟着杨枭，却被上官晴拦住。
“师姐”，杨枭望着上官晴，轻声道，“多谢！”
上官晴微微一笑，牵着四小童：“小师弟，何须言谢？只是这趟浑水，怕是不好趟。”
杨枭傲然道，“师弟我心中有数。”
……
暮色四合，大营渐渐安静下来。偶尔传来远处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杨枭独自坐在帐中，借着烛光翻看韩越带来的军情文书。
眉头微蹙。
紫霞关，地势如龙脊横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康侯军占据地利，又有秦烈生这等名将坐镇。顼侯军虽然士气高昂，却在攻城战中屡屡受挫，伤亡惨重。
这样耗下去，胜负难料。
正沉思间，帐外传来脚步声。
“杨公子，还未歇息？”，韩越掀帘进来，手中提着个食盒，“军中粗粝，恐公子不惯，特命伙头军熬了莲子羹、蒸鲈鱼，配些时令青蔬。”
“有劳韩大人——”
韩越放下食盒，迟疑片刻，俯身道：“公子，顼侯他……其实心中也没底。这一仗打到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如此急切地请你来。”
“小可明白。”
“那公子可有良策？”
杨枭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紫霞关地势险要，强攻非上策。韩大人，容小可再思量一二。”
韩越深深看他一眼，悄然退去。
紫霞关外，血色满天。
战鼓震霄汉，杀声动地。
顼侯军的攻城车如怪兽般逼近城墙，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轰然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城头上，康侯军的玄甲兵列阵而立，长戟林立如铁壁铜墙。
“放箭！”，城头上传来一声断喝。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射向攻城的顼侯军。黑甲兵举盾前行，盾牌上钉满了羽箭，仍不退缩。攻城梯一架架搭上城墙，悍不畏死的士卒踏着同袍的尸体向上攀爬。
城头上，玄甲兵用长戟猛力刺、挑、砸，将攀爬的敌军一个个击落。有的士卒抱着戟杆不放，被连人带戟甩出城垛，摔成肉泥。攻城梯被推倒，砸死下方无数士卒，可片刻后又有新的梯子搭上来。
马道上已经厮杀成一团。
几处城垛被顼侯军撕开血口，黑甲兵持长戟涌入，与玄甲兵在狭窄的马道上展开肉搏。长戟与弯刀碰撞，火花四溅，鲜血喷溅在青石砖上，转眼就被后来者踩得模糊不清。
“杀！不退者生，退者死！”，顼侯军中传来周庭威的号令。
黄色令旗在阵中高举，战鼓擂得更急。顼侯军悍不畏死，一批倒下，又一批补上。可康侯军也不是软柿子，秦烈生亲自坐镇城头，一身重甲，手持长刀，冷峻的面容上溅满血污。
“守住！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康侯军怒吼着反扑，硬生生将攻入马道的敌军围住。长戟如林，层层将爬入城墙敌压退，硬生生将这些人挤出马道，有的士卒被挤到城墙边缘，踉跄几步便跌落下去，摔在攻城车上，骨断筋折。余下的黑甲兵一个接一个被挑出城垛，惨叫声中坠落城下。
城门洞下更是惨烈。
顼侯军不顾城头落下的乱石檑木，在付出惨重的伤亡后，硬是将柴木枯枝堆满门洞。猛火油泼上，火把一扔，轰的一声，烈焰冲天。木制城门在烈火中发出噼啪声响，渐渐焦黑、碎裂。
“砸门！给我砸开！”
顼侯军将士冒着头顶如雨的巨石，用撞木猛撞城门。一下，两下，三下……城门终于轰然倒塌。
陡然，眼前一幕却让众将士傻眼——城门之后，竟是用巨石封死的瓮城，石缝间还有不明的油状液体正汩汩渗出，在他们脚下汇成一片。
“是猛火油！”，领头百夫长绝望地大吼一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城头上，一支火箭射下，整个瓮城瞬间化作炼狱火海。
“啊——”
顼侯军将士乱做一团，齐齐困在瓮城里，相互踩踏。
火势凶猛，众将士发出非人般的惨叫，疯狂地往外跑。一团团的火球冲出门洞，在地上打滚哀嚎，其状惨不忍睹。周围的士卒看得心胆俱裂，纷纷上前扑打。一阵阵箭雨射来，顿时扑倒一片又一片。
……血战持续了数日。
马道上的血迹层层叠叠，结成厚厚的黑痂，城下四野尸骸枕藉。麒麟旗与狴犴旗在硝烟中飘扬，双方将士踏着同袍的血肉反复厮杀，一批倒下，又一批补上。
城上城下的层层血腥引来了无数成群鸦雀，在浓烟滚滚中盘亘数日不去。旷野里四处渗透的血河，似大地狰狞的伤口。
数日后，力竭的顼侯军终于退去。
紫霞关城墙上到处是缺口和焦痕，可关城依然屹立。秦烈生站在城头，望着士卒忙着清理马道上的堆积如山的尸体，面无表情。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而在顼侯军大营中，周庭威面色阴沉。他从未在攻城战中吃过这样的亏，可紫霞关确实难啃。
唯一的好消息是，随着双方方士加入护卫粮道，运粮队伍的损失大为减少。那些方士能在山巅和丛林中提前感知到伏兵的气息，让袭扰小队屡次扑空，甚至反被击杀。
可这远远不够。
夜幕降临，紫霞关内外遍地是篝火，双方都在舔舐伤口，等待下一轮的殊死搏杀。
……
血战之后第二日，晨光熹微。
紫霞关外顼侯军大营，忽见一队骑行飞驰而来，扬起漫天烟尘。守营士卒认出当首者，连忙通报：“韩统领回来了！”
周庭威闻讯，亲自出帐相迎。只见韩越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舞勺年纪的少年，面容清秀，眉宇间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少年身后，竟是四十余名桃李年华的女道士，皆着素衣，腰悬长剑，为首一人约二十许，容貌秀丽，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
这女道士拥着两个嬉笑打闹的垂髫小童，又一女道士拥着两个同样年纪的男女孩童并肩而行。
“周将军！”，韩越翻身下马，恭敬地引着少年上前，“这位便是军师杨枭杨公子！”
周庭威上下打量，心中暗暗称奇——这般年纪的孩童，能担军师之职？
“周将军！”，杨枭跳下马背，拱手行礼，声音虽稚嫩，却不失礼数，“韩大人盛情相邀，杨枭不敢推辞。这些都是师姐师妹们，还望将军莫怪！”
话音未落，两个小女娃已经跳下马，冲到杨枭身边。
“杨师兄！这里好多帐篷！”，白楚衣睁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是啊是啊！还有好多穿鳞片衣服的人！”，姜漓拽着杨枭的衣袖，兴奋得小脸通红。
闻良和闻溪也凑过来，闻良小声问：“杨哥哥，这里在作甚？”
上官晴等人也下了马，莲步上前，略带歉意地行礼：“这几个孩童顽皮，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周庭威看着眼前这群女道士，心中虽觉古怪，面上却不动声色：“无妨，无妨。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引路！”
当日早膳，顼侯在中军大帐设宴款待众人。
帐内灯树高燃，顼侯居中而坐，周庭威、韩越等将领分列两侧。杨枭被安排在顼侯右手边，上官晴等女道士则坐在左侧。四个孩童挤在一起，姜漓和白楚衣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每人案上摆满了酒肉，鲜果。
“诸位——！”，顼侯举起酒樽，声音洪亮，“本侯今日得杨公子及诸位仙姑相助，实乃天赐良机！来，满饮此樽！”
众将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杨枭却只是浅尝辄止，放下酒樽道：“侯爷，小可年幼，不胜酒力，还望见谅。”
顼侯哈哈一笑：“无妨，无妨。杨公子年纪虽小，却有大才。”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实不相瞒，如今朝芷城已失，康贼篡位，本侯起兵勤王，却在紫霞关受阻月余。若能得诸位相助，事成之后，封侯拜爵，金玉满堂，本侯绝不食言！”
帐内众将纷纷附和，气氛热烈。
杨枭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侯爷盛情，小可自当尽力而为。”
顼侯大喜，正要再说什么，上官晴却起身，拱手四方。
“侯爷”，她声音不大，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我等虽是修道之人，却也知人间疾苦。只是有一点，需要事先说明——我等可以出手相助，但不会滥杀无辜。若是单纯的厮杀征伐，恕难从命。”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骤变。
周庭威眉头微皱，韩越面露尴尬。顼侯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目光在上官晴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向那四十余名女道士。
一群女子，又是道姑，能济得甚事？
顼侯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仙姑所言甚是。本侯起兵，本就是为了匡扶社稷，清君侧，岂会滥杀无辜？诸位但请放心。”
上官晴点点头，缓缓坐下。
宴席散后，杨枭被安排在中军帐附近的一座帐中歇息。上官晴等人则在不远处另辟营地。四个孩童本想跟着杨枭，却被上官晴拦住。
“师姐”，杨枭望着上官晴，轻声道，“多谢！”
上官晴微微一笑，牵着四小童：“小师弟，何须言谢？只是这趟浑水，怕是不好趟。”
杨枭傲然道，“师弟我心中有数。”
……
暮色四合，大营渐渐安静下来。偶尔传来远处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杨枭独自坐在帐中，借着烛光翻看韩越带来的军情文书。
眉头微蹙。
紫霞关，地势如龙脊横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康侯军占据地利，又有秦烈生这等名将坐镇。顼侯军虽然士气高昂，却在攻城战中屡屡受挫，伤亡惨重。
这样耗下去，胜负难料。
正沉思间，帐外传来脚步声。
“杨公子，还未歇息？”，韩越掀帘进来，手中提着个食盒，“军中粗粝，恐公子不惯，特命伙头军熬了莲子羹、蒸鲈鱼，配些时令青蔬。”
“有劳韩大人——”
韩越放下食盒，迟疑片刻，俯身道：“公子，顼侯他……其实心中也没底。这一仗打到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如此急切地请你来。”
“小可明白。”
“那公子可有良策？”
杨枭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紫霞关地势险要，强攻非上策。韩大人，容小可再思量一二。”
韩越深深看他一眼，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