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试探
随后，顼侯一行在白帝城找了个客栈住下。
随从统领韩越换上越粗布短褐，混迹于市井。
第三日。
“这白帝城果然卧虎藏龙！”
韩越回到客栈，向顼侯禀报，“小的在聚贤楼听了两日，那樊无策确是个妙人。”
顼侯正在窗边品茶，闻言微微一笑：“细细道来。”
“樊无策在衙门做师爷，为人机敏，但心有大志而不得。”
韩越接着道，“据说他早年也曾想入仕，奈何生不逢时，几次国子监考试都不顺，后来心灰意冷，便来了这白帝城。此人好酒，每到月半必去醉仙居寻醉，常常一个人独酌到深夜。”
“性情如何？”
“外冷内热，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实则心系白帝城百姓。”
韩越顿了顿，“前岁水患，城东溃堤，官府束手，是他连夜绘图，分水引渠，救活千户。城中百姓都敬他，但他自己却从不居功。”
顼侯沉吟片刻：“还有呢？”
“他与袁光烈是多年好友，两人一文一武，在衙门里倒也配合默契。”
韩越翻出一个小册子，“小的还打听到，樊无策平日除了饮酒，还喜欢收集书卷，家中藏书不少，尤其好兵法韬略和游记。”
“可有异事？”
韩越道，“小的在酒肆听人说起，樊无策曾当众说过，这白帝城日后若能有所作为，必有杨枭一份功劳。”
顼侯眼中闪过精光：“杨枭？……”
韩越笑道：“便是那日与老叟对弈的少年！”
“哦——！有趣！”，顼侯大悦。
韩越继续道，“这少年也是个奇人。本是昆仑宗弟子，后随师门长辈下山历练，留在白帝城。城主范逸之也是昆仑宗出身，据说是他师兄。这少年虽年纪小，却极有主见，不喜受拘束，在衙门里帮着出谋划策。”
“家世如何？”
“在白帝城无亲无故，全靠自己本事吃饭，传闻其父母皆亡！”
韩越道，“城中百姓都说他是个好孩子。”
顼侯扣案叮嘱道：“别打听得太细，这样会引人注意！”
韩越躬身道：“小的知道，都是无意听闻的。”
顼侯颔首：“这便好！”
顼侯放下茶盏，负手而立：“樊无策器重杨枭，想必是看中了他的才华。这两人若能为我所用……”
他转身看向韩越，“另外，去查查樊无策最近在忙什么，他常去的地方，还有……他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是！”，韩越应声退下。
又过了十日，韩越再次来报。
“禀殿下，樊无策最近正为一件事发愁。”
“何事？”
“城东书商携来一套《西域图志》，记西域诸国山川、风物、兵防、商道，图文并茂，世间孤本。樊无策三赴书肆，欲购之，奈何书商开价三百两，他囊中羞涩，只得望书兴叹。”
韩越笑道，“这书商也是个奇人，说这套书要卖给识货的人，否则宁可不卖。樊无策已经去了三次，每次都和书商谈半天，却还是买不下。”
顼侯眼中一亮：“好！这就是机会。你去把那套书买下，但不要说是我买的……”
他附耳低语几句，韩越连连点头。
……
次日午后，樊无策又来到那家书铺，却被告知《西域图志》已经被人买走。
“什么？被谁买了？”，樊无策又急又失望。
书商叹气：“一位外地来的客商，出了三倍价钱。我也是做生意的，实在没法拒绝。樊先生，实在抱歉。”
樊无策怅然离去，心中郁闷。他在白帝城这些年，见识了太多江湖险恶，越发想了解外面的世界，那套《西域图志》对他来说，不仅是书，更是一扇通往广阔天地的窗。可惜……
正失神间，身后有人叫住他：“樊先生，请留步。”
樊无策回头，见一陌生青年男子，锦衣玉带，气度雍容，眉目间有山河之阔，却无半分骄矜。
“阁下是……？”
顼侯拱手：“在下顾扬，从外地来白帝城做些生意。刚才听书商说起，樊先生想买《西域图志》？”
樊无策苦笑：“是啊，可惜已经被人买走了。”
“恰巧，那套书是我买的。”
顼侯笑道，“我本欲购之自赏，却听书商言，先生三顾书肆。想必先生才是真正爱书之人，我一个粗人，反倒糟蹋了这好书。”
樊无策一怔：“公子的意思是……？”
他将手中锦匣递出：“此书，赠先生。”
顼侯真诚道，“好书遇知音，也算是一桩美事。”
樊无策如遭电击，连连后退：“万万不可！公子，这……那几卷可是价格不菲！”
“有缘相识，何必在意这些？”，顼侯笑得坦然，“实不相瞒，我来白帝城人生地不熟，正想结交些朋友。若樊先生不嫌弃，不如我们坐下喝杯茶，聊聊天？就当是我这个外乡人，向先生讨教白帝城的风土人情。”
樊无策本是个豁达之人，见顼侯如此坦诚，也不好拂了人家好意，便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附近茶楼，一坐就是两个时辰。顼侯谈吐不凡，见识广博，从中原局势到各国风云，从兵法韬略到民生疾苦，无所不通。樊无策越聊越投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顾兄，你说你是做生意的，怎么对这些庙堂之事如此了解？”，樊无策忍不住问。
顼侯笑而不答，只是端起茶盏，眸光幽深：“每个人都有些不便说的往事，樊兄若是信我，便当我在说过往。日后时机到了，樊兄自然会明白。”
这番话反而让樊无策更加好奇，但他也是个知分寸的人，便不再追问。
从此，两人常常见面，或喝茶，或饮酒，渐渐成了好友。顼侯从不问杨枭，却每每听樊无策提及，说起衙门里的趣事，说起袁光烈的豪爽，也说起杨枭的聪慧。顼侯笑而不语，眼中却有星火。
“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脑子灵光得很。”
樊无策喝了口热酒，“前些日子城中闹贼，偷了好几家富户，袁光烈派了十几个人都抓不到。结果杨枭出了个主意，设了个局，三天就把贼人一网打尽。”
顼侯听了，眼中闪过赞赏：“如此人才，我倒想见识见识。”
“这个容易。”
樊无策拍着胸脯，“改日我做东，请你们一起喝酒。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但很懂礼数，你们一定能聊得来。”
随从统领韩越换上越粗布短褐，混迹于市井。
第三日。
“这白帝城果然卧虎藏龙！”
韩越回到客栈，向顼侯禀报，“小的在聚贤楼听了两日，那樊无策确是个妙人。”
顼侯正在窗边品茶，闻言微微一笑：“细细道来。”
“樊无策在衙门做师爷，为人机敏，但心有大志而不得。”
韩越接着道，“据说他早年也曾想入仕，奈何生不逢时，几次国子监考试都不顺，后来心灰意冷，便来了这白帝城。此人好酒，每到月半必去醉仙居寻醉，常常一个人独酌到深夜。”
“性情如何？”
“外冷内热，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实则心系白帝城百姓。”
韩越顿了顿，“前岁水患，城东溃堤，官府束手，是他连夜绘图，分水引渠，救活千户。城中百姓都敬他，但他自己却从不居功。”
顼侯沉吟片刻：“还有呢？”
“他与袁光烈是多年好友，两人一文一武，在衙门里倒也配合默契。”
韩越翻出一个小册子，“小的还打听到，樊无策平日除了饮酒，还喜欢收集书卷，家中藏书不少，尤其好兵法韬略和游记。”
“可有异事？”
韩越道，“小的在酒肆听人说起，樊无策曾当众说过，这白帝城日后若能有所作为，必有杨枭一份功劳。”
顼侯眼中闪过精光：“杨枭？……”
韩越笑道：“便是那日与老叟对弈的少年！”
“哦——！有趣！”，顼侯大悦。
韩越继续道，“这少年也是个奇人。本是昆仑宗弟子，后随师门长辈下山历练，留在白帝城。城主范逸之也是昆仑宗出身，据说是他师兄。这少年虽年纪小，却极有主见，不喜受拘束，在衙门里帮着出谋划策。”
“家世如何？”
“在白帝城无亲无故，全靠自己本事吃饭，传闻其父母皆亡！”
韩越道，“城中百姓都说他是个好孩子。”
顼侯扣案叮嘱道：“别打听得太细，这样会引人注意！”
韩越躬身道：“小的知道，都是无意听闻的。”
顼侯颔首：“这便好！”
顼侯放下茶盏，负手而立：“樊无策器重杨枭，想必是看中了他的才华。这两人若能为我所用……”
他转身看向韩越，“另外，去查查樊无策最近在忙什么，他常去的地方，还有……他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是！”，韩越应声退下。
又过了十日，韩越再次来报。
“禀殿下，樊无策最近正为一件事发愁。”
“何事？”
“城东书商携来一套《西域图志》，记西域诸国山川、风物、兵防、商道，图文并茂，世间孤本。樊无策三赴书肆，欲购之，奈何书商开价三百两，他囊中羞涩，只得望书兴叹。”
韩越笑道，“这书商也是个奇人，说这套书要卖给识货的人，否则宁可不卖。樊无策已经去了三次，每次都和书商谈半天，却还是买不下。”
顼侯眼中一亮：“好！这就是机会。你去把那套书买下，但不要说是我买的……”
他附耳低语几句，韩越连连点头。
……
次日午后，樊无策又来到那家书铺，却被告知《西域图志》已经被人买走。
“什么？被谁买了？”，樊无策又急又失望。
书商叹气：“一位外地来的客商，出了三倍价钱。我也是做生意的，实在没法拒绝。樊先生，实在抱歉。”
樊无策怅然离去，心中郁闷。他在白帝城这些年，见识了太多江湖险恶，越发想了解外面的世界，那套《西域图志》对他来说，不仅是书，更是一扇通往广阔天地的窗。可惜……
正失神间，身后有人叫住他：“樊先生，请留步。”
樊无策回头，见一陌生青年男子，锦衣玉带，气度雍容，眉目间有山河之阔，却无半分骄矜。
“阁下是……？”
顼侯拱手：“在下顾扬，从外地来白帝城做些生意。刚才听书商说起，樊先生想买《西域图志》？”
樊无策苦笑：“是啊，可惜已经被人买走了。”
“恰巧，那套书是我买的。”
顼侯笑道，“我本欲购之自赏，却听书商言，先生三顾书肆。想必先生才是真正爱书之人，我一个粗人，反倒糟蹋了这好书。”
樊无策一怔：“公子的意思是……？”
他将手中锦匣递出：“此书，赠先生。”
顼侯真诚道，“好书遇知音，也算是一桩美事。”
樊无策如遭电击，连连后退：“万万不可！公子，这……那几卷可是价格不菲！”
“有缘相识，何必在意这些？”，顼侯笑得坦然，“实不相瞒，我来白帝城人生地不熟，正想结交些朋友。若樊先生不嫌弃，不如我们坐下喝杯茶，聊聊天？就当是我这个外乡人，向先生讨教白帝城的风土人情。”
樊无策本是个豁达之人，见顼侯如此坦诚，也不好拂了人家好意，便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附近茶楼，一坐就是两个时辰。顼侯谈吐不凡，见识广博，从中原局势到各国风云，从兵法韬略到民生疾苦，无所不通。樊无策越聊越投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顾兄，你说你是做生意的，怎么对这些庙堂之事如此了解？”，樊无策忍不住问。
顼侯笑而不答，只是端起茶盏，眸光幽深：“每个人都有些不便说的往事，樊兄若是信我，便当我在说过往。日后时机到了，樊兄自然会明白。”
这番话反而让樊无策更加好奇，但他也是个知分寸的人，便不再追问。
从此，两人常常见面，或喝茶，或饮酒，渐渐成了好友。顼侯从不问杨枭，却每每听樊无策提及，说起衙门里的趣事，说起袁光烈的豪爽，也说起杨枭的聪慧。顼侯笑而不语，眼中却有星火。
“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脑子灵光得很。”
樊无策喝了口热酒，“前些日子城中闹贼，偷了好几家富户，袁光烈派了十几个人都抓不到。结果杨枭出了个主意，设了个局，三天就把贼人一网打尽。”
顼侯听了，眼中闪过赞赏：“如此人才，我倒想见识见识。”
“这个容易。”
樊无策拍着胸脯，“改日我做东，请你们一起喝酒。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但很懂礼数，你们一定能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