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各有安排
女修士们一阵轻笑:“这下可好,直接给咱们小柔妹妹行了个大礼呢!这草原上汉子,还真是懂礼数”。话音未落,徐颖等人也咯咯咯笑出声来。
拔延勒海涨红了脸色,站起来深施一礼,跳下擂台。小柔袅娜还礼,凝神静气等待下个挑战者上台。众人看着小柔飒爽的英姿,掌声再起,商贾们纷纷投以赞许的目光。
拔延勒海败后,又有一手持双铜锤的壮汉跳上擂台,高声叫到:“葛罗锤锤前来讨教!”。只见他双臂肌肉凸出,青筋虬露,显然是上盘的练家子,他手上两铜锤加起来都不止伍佰钧,场内外皆替小柔捏了一把汗。葛罗锤锤毫不顾忌小柔是一女流之辈,甫上来就大开大阖一顿猛砸。
小柔见状也没给他机会,一剑刺出就到了葛罗锤锤的面门。
葛罗锤锤吃了一惊,这雌儿怎生剑势那么快!遂举锤合拢抨击,想把小柔的青虹剑夹断。小柔不等其合锤,抽出剑身就挑到了大锤的手柄上,这可把葛罗锤锤吓了一跳,这么一挑,手指难保。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弃左手于不顾,右手举起铜锤就猛砸下来。其意就是你废我左手,我取你小命!
“呀……”,观礼席上一阵惊呼,很多女眷身子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地往主子怀里钻,仿佛那势大力沉的铜锤是朝着自己砸来一般。
小柔哪容他砸落,还在葛罗锤锤举锤之际,小柔一扭身反手就剑挑他右手手柄。葛罗锤锤没想到小柔的剑会快到不可思议,慌乱之中就用左手锤撞了过去,想着这一撞小柔也会非死即伤。
场外齐声惊呼,女眷纷纷掩口之际,小柔侧身对着铜锤的手柄部位持剑抵了过去。就在这位置,铜锤就没什么力道,也没法使出什么力道。小柔灵巧地将铜锤格开,借力就跳了出葛罗锤锤的攻击圈,轻灵的回身跃起,双手握剑凌空劈下。
众人对小柔如此灵活的剑招看呆了,葛罗锤锤情急之下,双锤贴着脸就举了出去,想让小柔劈下的剑击在铜锤上。小柔陡然跟着变招,将劈砍变成“拖”字诀,瞬间就在铜锤上拖出一阵火花,小柔变招之快,身法之灵巧,令台上台下大呼过瘾。
显然小柔的后手不止这个拖,才拖到一半剑锋就滑到双锤间隙,霎时直划而下!眼看葛罗锤锤脸颊要么豁出一道血口,要么就是鼻子嘴巴不保。说时迟那时快,葛罗锤锤反应极快,举着锤就往中间一砸,想紧紧的夹住小柔的剑身再伺机锤击。
显然小柔不会上当,就在剑身下落的瞬间猛然一提,剑身向上跳出铜锤攻势,立马变成横切,待葛罗锤锤沿用之前的招式,向上举锤妄图击飞小柔的剑身之际,一缕头发已经飘然在地。显然小柔手下留情,仅仅将其发丝削了一段下来。
观礼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掌声和呼哨声,葛罗锤锤与小柔的比试惊心动魄。葛罗锤锤看似笨拙,却是拙中藏巧,这让众人印象深刻;而小柔的变招之快,御敌能力之强,更让虹桥护卫之名深入人心。
女修士们的双颊,反因这惊险的场面,兴奋得泛起了红晕。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徐天的颈侧。
葛罗锤锤自知不敌,放下铜锤拱手施礼,随后拿着铜锤走下擂台。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掌声,经久不息。苏农可卿、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三双金发碧眼的眼神齐刷刷黏在徐天身上,眼里笑意绵绵,显然小柔的武艺超群,出人意料。
徐天迎着三女的目光,微笑回应,探手抚了一下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四妻妾的柔荑,一个个手心捏着汗。当徐天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妻妾们湿滑的小手时,妻妾们身子轻轻一颤,脸颊更红了。
“夫君……”,妻妾们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羞赧,却又将徐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正在此刻,又有一个其貌不扬,自命不凡的年轻人跳上擂台,手握一柄长剑,通体乌黑,高叫:“倬不凡前来讨教!”
西尾观礼席上有女眷嗤笑:“嘻……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
直至众人看到小柔那凝重闪避的神情,和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时,徐天身后女修士们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起来,只是这一次,分外揪心。
双方施礼过后,倬不凡挺剑就刺,并施展出一连串急攻,小柔似乎认识此剑,不敢托大,招招都避开这通体乌黑的剑,似乎比较忌惮。
场外万众被这上来就出现的逆转形势给吸引住了,全场鸦雀无声,纷纷瞩目于擂台上两个腾挪的身影。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则把夫君大手紧紧攥着,眼神迷离地看着擂台上那闪躲的剑光。
柳如烟、杨玉莲这时也反应过来:“那剑……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气和霸道……”
擂台上形势大变,倬不凡举着黑剑到处寻找小柔的剑身,遇剑就劈,小柔并不与之硬拼,每次都能及时卸去倬不凡的力道。众人被这猫捉老鼠的戏码吸引住了,开始猜测倬不凡那通体乌黑之剑定有什么玄妙,逼得小柔不战而逃。
就在小柔竭力避战之际,倬不凡又祭出了一轮抢攻,剑花密集,似乎把小柔的退路统统封死,小柔从剑花当中找到剑身,一剑就挑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两剑似乎兀自在震颤,发出了嗡嗡之音。
观礼席近处看客惊呼:小柔的剑身已布满豁口!
众人心里俱是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忽有女修士怅然道:“别人都只看到那黑剑的锋利,心疼小柔妹妹的剑被毁了...”
众人齐回头,欲听下文。她见众目睽睽聚焦于己,慌乱中忙将下文咽了回去,脸颊变得滚烫,垂首不语。
此刻场内倬不凡故技重施,又发起一轮抢攻,剑花阵阵,真真假假。小柔似乎也是如前辙一般,对着剑花挺剑便刺,唯一不同之处是这次直指倬不凡面门,兼有连打带消之举。众人一看,心道完了完了,正中倬不凡下怀。
只听得一阵“沧啷”之音响过,众人心头一紧,如预料般那样,小柔的青虹剑应声折断,不过还没等倬不凡高兴过来,那个断剑却势头不衰,径直向倬不凡面门飞去。倬不凡眼见面门寒光一闪,心知大事不妙,来不及思索,仰身便倒。
小柔哪里还容得了他再次造作,就在他后仰堪堪躲过飞剑之际,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乌黑的宝剑应声脱手,甩到一边。小柔扔了自己的断剑,上前拾起宝剑,盯着这乌黑闪闪的剑身,瞳孔猛地一缩,喃喃道:“好剑!”
她那句“好剑!”,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众人的心尖上。
这一幕可把八方万众看得呆若木鸡,呼吸瞬间停滞,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场上。那青虹剑断裂的瞬间,仿佛不是一把剑,而是悬在众人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拨断了。
而随着那一声清脆的“沧啷”,徐天顿觉众妻妾浑身一颤,抓着手臂的八双指甲深陷皮肉。
而身后的女修士们的声音又娇又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哭腔,脸颊埋在徐天的肩头,任凭滚烫的气息在锦服上洇开。“明明……明明已经被折断了……已经是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了……却迎来更猛烈更致命一击”
久久之后,场内外方才爆发出一阵铺天盖地的叫好和雷鸣般的掌声。
小柔的这断剑飞行术让众人耳目一新,令台下众多好手当场折服。
倬不凡狼狈的爬起来,小柔走过去,双手将黑剑奉还。倬不凡却兀自摆手:“宝剑赠佳人,在下输得口服心服,这剑传自师尊,现将它转赠于你,我相信,在你手里,它能绽放无可匹敌的光芒,请收下倬某的心意”
小柔感动得双肩抖动,躬身施礼道:“多谢壮士赠宝剑,小柔定当铭记于心”。倬不凡笑着点点头,转身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里。
倬不凡宝剑赠佳人之举,彰显了不凡的气度,在这个层级上,倬不凡赢了。众人看得心潮澎湃,台上台下对这义举报以热烈的掌声。而在场的大部分女眷们,听着场下雷鸣般的喝彩,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抖,纷纷询问自己的主子:
“啧啧,他们都在为那个倬不凡喝彩呢……输了比试,却又心甘情愿地赠剑……爷,您说,这手段是不是比在场上硬碰硬,要高明多了?”
“一个武夫,肯把自己视若生命的佩剑,就这么拱手送给战胜了他的女子……爷,您说,这是不是一个人能做出的,最极致的臣服?”
......
听着四处观礼席上的众多言论,苏农可卿则笑的合不拢嘴,一干阿塔卫也在窃窃私语,小柔师承何处?对小柔的临场发挥可圈可点。倬不凡虽败犹荣,却也彰显了民心所向,这怎能不让苏农可卿深感欣慰,而且虹桥护卫这实力也印证了徐天所言,虹桥护卫堪当大任。这天造地和的结局,让伊丽商会、彩虹护卫和王庭三方皆大欢喜。
就在万众在观礼席上窃窃私语,对小柔一脸钦佩不已时,这时从擂台下又跃上一人,手持铜棍,通体乌黑,有了前次的经验,台上台下都知道这铜棍也是件宝贝。来人叫道:“在下阿艳铁柱,愿领教高招”。说罢两人拱手相互施礼,然后摆开架势,几个照面后,两人互换了几个位置,两人皆知对手兵刃非凡,不敢托大。
再换过一次位置之后,阿艳铁柱发起攻势,抡起铜棍对着小柔便砸了下去,小柔侧剑御力:“当”的一声,铜棍滑过乌剑,溅起一串火花,铜棍之力也被小柔巧妙的卸下,铜棍落势未止,阿艳铁柱骤然变招,持棍横扫,只听劲风呼啸,带起附近旌旗翻飞,威势骇人。
场外万众陡然紧张起来,阿艳铁柱这一横扫,北首观礼席上奴婢们的声音俱带着一丝颤抖,众人仿佛能感受到铜棍挥舞时带起的重量和风压。要是被这么一下扫在身上,怕是骨碎筋折!
眼见铜棍排山倒海般扫到,小柔竟不躲闪,瞬间移到阿艳铁柱身侧,乌剑黏上铜棍中段,只听“叮”的一声轻吟,铜棍与黑剑相撞,迸出火花的刹那,观礼席上众人的身子俱是猛地一倾。
只见小柔借力腾空飞起,铜棍犹如击在了棉花之上,阿艳铁柱顿感无处着力。铜棍横扫了一圈,小柔黏着棍身也旋飞一周。彼时小柔劲装身姿如临凡仙子,裙裾飘飘,令场外万千男儿心驰神往。
待劲道消退,铜棍落下,小柔也飘然落地。还不待阿艳铁柱发动下一击,小柔变格挡为削,举剑顺着棍身便削了下去,一路上火花四溅!这一削若落实,阿艳铁柱手指不保。
阿艳铁柱慌忙撤了左手,右手奋力将棍向上一掀,跟着铜棍飞起。阿艳铁柱在半空接住铜棍,对准小柔便猛力下砸,势欲将其拦腰砸落。
小柔眼见铜棍挟风雷之势袭来,再次跃起侧剑御力,半空中出剑黏住铜棍中段,顺势引偏,卸去其万钧力道。阿艳铁柱又觉击到了棉花之上,恼怒之下,足尖点地借铜棒下坠之势,抡棒横扫而出——心想这回雌儿尚未落地,看她还如何借力!
就在铜棍即将横扫而出的电光石火间,小柔竟出乎意料地探手抓住了棍身!跟着下滑到铜棍中段,身形一矮穿过铜棍,举剑便扫向阿艳铁柱双腿!小柔轻笑:“你扫我?奴家也扫你,让阁下尝尝滋味!”
台下万众屏息,惊诧万分地看着这一幕。众人万万没料到小柔会有此应变,小柔滑下去时如荡秋千一般,转眼乌剑就扫到了阿艳铁柱下盘。
眼见脚下霸道的乌光骤亮,阿艳铁柱骇然失色,手忙脚乱地扔了铜棍,狼狈窜到一旁!
就在万众哄笑间,小柔右手持剑,左手接住铜棍,转身将铜棍奉还。
阿艳铁柱讪讪的上前接过铜棍,深施一礼,跳下擂台。看台内外再次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四女围住徐天雀跃不已。御观台上苏农可卿和俩公主笑得春风满面,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得意昭然若揭。小柔姑娘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她不是在比武,倒像是在跳一支最勾魂的舞,将场内外女眷们的心都聚到了一起,让她们同自己一样感同身受。
待掌声逐渐停息,擂台上又跃上一人,形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子上来深鞠一躬,朗声说道:“在下奚牙不败,请姑娘赐教”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嘘声鼓噪:“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小柔却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一般。苏农可卿旁边的阿塔卫们神色也骤然紧张,似感应到无形危机。
尚未见奚牙不败如何出招,小柔却举剑格挡,“叮”一声微响,一枚细针状物件被击落在地。小柔急跃至一旁,警惕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全场都没声音了,这人瞧着文文弱弱,手段却这么阴毒。这可不不像之前的交手,但好歹看得见摸得着,是堂堂正正的交锋。之前看走眼而嘘声的人群全都噤若寒蝉。
奚牙不败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话音未落,小柔又连挥两剑:“叮叮”又是两声,又有针状物落台。这一幕看得众人胆寒心惊。奚牙不败竟能在谈笑间神出鬼没地出招,防不胜防,令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奚牙不败步步紧逼,小柔绕着圈的躲闪,不时的举剑格挡暗器,双方一度陷入僵局。场内奚牙不败忌惮小柔手中吹毛断发的乌剑,不敢轻易近身;小柔对其诡异暗器也极为忌惮,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贸然抢攻。
两人数次对换了位置,就在这移步间,奚牙不败数次无形的出手均被小柔一一击落。看样子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全场安静得落地针可闻。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紧张得贴在徐天臂膀上,带着恐惧和一丝颤抖。每当听到擂台上细微的声响,柳如烟、杨玉莲身子也跟着一抖。众女虽历经实战,对此等暗器高手亦感棘手,除非一击必杀。苏农可卿和俩公主黛眉微蹙,可见三人纤手攥在一起。旁边甲胄闪亮的阿塔卫眼观六路,全神戒备。
奚牙不败环顾一圈,盯着小柔道:“料你接不住我的大招,要不现在认输,拜于我门下,做我双修道侣,我可手把手教你暗器”。说话间,又是几声“叮叮”做响,飞针均被小柔接下。全场提心吊胆又心旌动摇,暗自猜测小柔会不会已中暗器,或者这会已经被暗器所伤了,还在强撑。
这一来全场更显凝滞,只有高天流云在顶上飘过。和风贯通全场,带着砂砾和草籽卷过众人裤腿。奚牙不败尚在喋喋不休。就连观礼席上只懂胭脂的女眷们都明白,只要小柔一开口或者稍微一分神,必是生死立判!奚牙不败这么不停的鼓噪就是让小柔分心,引其露出破绽,一击必杀。
奚牙不败深知这一点。“何苦呢,我知道你身中几针了,要不我给你解药。我看你身手不错,于奚牙一族大有可为”。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叮当”之音,暗器俱被击飞落地。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只见擂台上纤毫遍地,在阳光下闪着森然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生怕有细针飞出擂台刺入己皮肉。光是想象,便觉浑身不适。
小小柔的劲装身姿更添全场紧张,观礼席上一个个屏息凝神,女眷们则是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森蚺缠身,却又挥之不去。
奚牙不败环顾场外一圈道:“不和你这雌儿磨蹭了,让你见识一下”。说罢宽袖一挥,一蓬细微的寒芒凭空闪现!漫天针雨瞬间激射而出,将小柔的周身方寸之地彻底笼罩,无处可逃。也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他明显出手。
那漫天闪烁的寒芒,就像一场死亡的暴雨,光是那景象就让人魂飞魄散。若被射中顷刻间就变身刺猬,就算小柔能逃出生天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八方观礼席惊呼尖叫四起!万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漫天的针雨,密密麻麻,无孔不入,一个那么英姿飒爽的身影,转眼就要被万针穿心……那画面太可怕,太残忍了……
全场女眷们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带着哭腔叫嚷,声音闷闷地传来,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爷!爷!奴婢不敢看了!不敢看了!”
“太多了……太多了……怎么躲得开啊……”
就在全场料定小柔非死即伤,无可挽回之际,小柔身边陡然涌起一团黑雾,就像一个强大又神秘的云团将小柔温柔包裹,一下子把所有尖锐的危险都吞噬了进去。
漫天针雨飞入黑雾中便杳无踪迹,无声无息,如泥沙入海。过了一会无数的玄甲虫飞出,衔着一枚枚纤毫丢弃在地上,不多时,黑雾和玄甲虫一同褪去。
就在针雨消散的刹那,小柔身形一动,一剑挥出。那快得看不清的一剑!快!准!狠!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长空。
转瞬小柔又如残影般飘落在原地,从出剑到收剑一气呵成,不过三息之间。
观礼席上众人衣袂一阵扰动,再看奚牙不败的脖颈上,赫然多了一道醒目的剑痕!
奚牙不败这时方才如梦初醒,愕然道:“阁下会召唤术!”,话音未落,颈上刺痛传来。
场上突然安静下来,接着便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与方才的惊恐截然不同。很多女眷从主子怀里抬起一条缝,眯着眼往台上看去……这一看,女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还抖个不停的身体,此刻却僵住了。
小柔姑娘……她……她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而她的对手,那个奚牙不败,却捂着脖子,指缝间渗出了鲜红的血迹!地上……地上散落着无数的纤毫,在烈日下闪着刺眼的光。
奚牙不败面如死灰,秃然跪倒:“在下输了,多谢阁下手下留情,奚某口服心服,定当铭记于心”。说罢跳下擂台,拨开人群灰溜溜离去。
片刻后,场内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群情激昂,带着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青石砖融化的崇拜。
奚牙不败代表了伊丽可汗国相对顶尖的实力,连这种高手都败下阵来,自然让台下众好手面上无光。小柔大获全胜,众好手面面相觑,皆是七分佩服,三分不甘。这一战,奠定了虹桥护卫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也是给众多伊丽商会吃下了定心丸,于国于民都是有利而无不往的,百姓自是夹道欢迎。
苏农可卿笑吟吟的站起来,凤眸扫过八方,全场众人尽数跪倒。苏农可卿朱唇轻启,庄严之声回荡广场:“今日擂台比试,彰显我伊丽可汗荣光和气度,虹桥护卫的实力,众目昭彰,即日起,其调配、选拔、招募事宜,均由回春园全权担负。愿我主护佑我伊丽一族欣欣向荣,国运昌盛,黎民富强”
苏农可卿金口玉言,这番话既是总结也是提振士气,将全场气氛推向顶峰,众人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面,伏地山呼:“太后凤体安康,千秋万世——”
苏农可卿得意非凡,看了一眼徐天,牵着俩公主的手走下御观台,遂在三百阿塔卫的前呼后拥下钻入凤辇,迤逦而去。
直到苏农可卿仪仗队消失在巷口,众人才得以起身,兴奋议论着,随着周围的喧嚣渐渐散去。擂台下众多好手欲上前一睹小柔芳容,讨教一二,被众多狼卫拦住,在隔离线之外狂热地呼喊着“小柔!小柔!”,声浪几乎掀翻天穹,引得散开的人群纷纷回首。
徐天看到李某、王某等商贾相互躬身施礼,看其眼神仿佛是在说商行、行会皆在商榷,料定他们稍后即至。
徐天遂带着众女修士和徐颖等人登车,车队浩浩荡荡,沿着街道一路驰骋,返回庄园。众人在车舆里抚着浑身湿透的小柔,赞不绝口,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徐天在马上也赞叹:“小柔以一人之力,力克五位高手,让人敬仰!”
小柔等女修士连忙在车舆里跪伏道:“若非主公提携,我等无缘伊丽可汗,更无如此精进。主公教诲,字字句句皆进了奴家的耳朵里,烙进了心坎里”
徐天隔着窗棂对女修士们说道:“各位言重了,在下也只是举手之劳,帮了一点小忙。日后你们能养活自己不寄人篱下,就很不错了”
众女听了脸上一阵绯红,手忙脚乱地找来绢帕给小柔擦拭汗水。那沾了香汗的绢帕,在雪白的脖颈上游走。
待车队转出城门,众女修士把头探出窗外,徐天适才觉得方才言语稍重,遂看了看小柔等女修士道:“回春园就是你们家,无论你们去多远,皆可归来”
女修士齐刷刷的在车舆里跪趴,感激涕零:“听凭主公吩咐”
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看着女修士们行礼的样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车队缓缓进入庄园,在中庭停稳后。徐天跳下马,上前扶着徐颖等人下了马车,众女修士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待众人回到书房纷纷落座,稍事歇息。侍女们奉上香茗,众女小口啜饮,一边低头窃窃私语。小柔激战五场,汗透重衫。只是身着劲装不显出来,一路车舆里风吹,到这会落座歇息,已然干透大半。
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无论是刚刚浴血奋战的小柔姐姐,还是那几个活泼的妻妾,她们皆在讨论打斗时的细节,不时比划着。徐天就那么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女修士们的心,则跟着那一点点的弧度,飘飘荡荡的。
正当女人们兴高采烈,热闹喧天之际,守大门的宫女来报:“主人,外面有商贾求见”
徐天遂带着倩儿等人跟着宫女迎出庄园,来到大门时,只见十多个商贾已下马等候。徐天遂上前几步,与众商贾寒暄施礼。倩儿带着侍女们站在大门口,看着徐天与那些商贾谈笑风生,恭敬垂首,躲在夫君的斜后方。
那些商贾的眼睛,总是不安分地往倩儿和侍女们的身上瞟,但只要一触及徐天那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神,他们就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倩儿等人见状掩嘴窃笑,此情此景最令她们喜闻乐见。
寒暄之后,徐天将众人引入书房。
女修士们和徐颖、章晓惠、黄筱听闻脚步声鱼贯入内,纷纷起来躬身施礼,商贾们也纷纷还礼,待双方落座后,商贾们开门见山的说道:“方才城中五场精彩擂台赛事,虹桥护卫已满城皆知。各个商会一番商议后,皆欲配备。我等得知消息后,抢先一步来庄园,先下手为强”
众人一听就笑了起来,女修士们更是乐不可支。
倩儿示意宫女适时奉上香茗,看着商贾们雀跃的模样,徐天说出了自己的设想:“每个商旅最少配备三个护卫”
见众商贾露出疑惑的表情,徐天解释道:“她们能为各位在外面冲锋陷阵,用刀剑为商旅博取周全,活下去为首要。三人可相互照应,头尾各一,中间留一,任何情况下,俱能相互照应。”
顿了一顿,徐天继续道:“无论前队、后队遇袭,中卫皆可驰援。若是商旅只配备一或两名护卫,遇险则独木难支。虹桥护卫皆为女子,三人同行最为稳妥,且需着与商队相同服饰”
商贾们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奥义,抚掌称妙:“此乃绝佳搭配!”
倩儿在旁边听着,端着茶盘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那些商贾们只听懂了行军布阵的道理,只看到了其中的利益。可倩儿听到的,却是夫君是在用他的智慧,护着女修士们的周全。虽然徐天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商贾一致赞同后,进入关键环节——佣金。女修士们的佣金问题。
商贾们一个个兴奋亦然,纷纷讨论起租金多寡来,有商贾道出了自己的忧虑:“若虹桥护卫是奴婢身,颇为棘手。一旦出事,情势复杂,需其主人首肯”
也有的商贾流露私心:“若做贴身侍卫极好,但奴婢身就难办了”
徐天知道商贾们所想,遂指着女修士们,轻描淡写道:“她们皆是自由身,诸位大可放心”
此言如冷水入油锅,瞬间炸开!
众商贾一个个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似的,眼睛里都冒着绿光,此言解了其后顾之忧。一时间,重金聘请之声此起彼伏。徐天见状,将女修士按三人一组编队。
小柔那一组是争夺最激烈的。看着他们为小柔姐姐她们争得面红耳赤,佣金翻了倍地往上喊,倩儿心里竟有些得意。
随便一组,都能让这些富甲一方的商贾们抢破了头。末了,还有两位商贾为最后一组争执不休,欲以重金独占。
徐天安慰道:“护卫们会陆续补齐,大家稍安勿躁,回春园会让虹桥商道所有商旅都配备护卫。正如两载前那个部落首领所言,虹桥商道是各部落的希望,是嫁接各部落贸易的彩虹桥梁”
众商贾听了纷纷点头称赞,他们大都出自部落,对此言深有同感。
一炷香后,商贾们在缴纳了重金之后,纷纷告辞离去,临走时让自己选定好的小组成员赶紧收拾收拾,不日就会启程。众女修士们齐齐躬身应承:“好,听凭主家吩咐”
她们嘴上叫着那些商贾“主家”,躬身行礼时,眼角的余光,那敬畏和臣服的眼神,一个叫小心翼翼。
待商贾们走后,倩儿莲步轻移,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银锭前,将银子按各个小组发放到每个女修士手里。
女修士们各自抱着沉甸甸的银子,激动得泪流满面,冰冷的银锭滑过指间,落地时叮当作响。“奴家...奴家,这么多银子...”
徐天在一旁安抚道:“这些都是你们凭本事挣来的,这些银两你们收好,将来回去卫国时足可凭此衣食无忧”
女修士们跪伏在地上,齐声说着:“主公的恩德,奴家永世不忘!”
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在一旁帮女修士们收拾着银锭,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每数一下,女人们就笑一下。徐颖数了一会,数不动了,撅着嘴说:“奴家算术不行呐”
众女修士们一阵窃笑,低头摆弄了半天自己的一堆银锭后,望着徐天齐声道:“主公,你帮奴家保管这些银子吧,等奴家护送回来,奴家再取出来玩,若是奴家回卫国,你给奴家便是”
徐天摆摆手道:“钱粮分清,你们自己保管最好,万一我贪你们的这些银锭...在下可是大老粗,贪得无厌的”
徐天这话把众女逗乐了,咯咯咯笑个不停,心里却像被蜜糖灌满了似的:“主公,您若是真的贪得无厌,大不了奴家多跑几趟护卫,不又有很多银子嘞”
徐天听了内心一阵感动,怅然道:“也罢,姑且代管。唉,你们此言,倒让我想起些前尘往事。好了好了,可不许哭了”。说罢吩咐倩儿带宫女将银子搬入库房。
待银子之事乱定,众女修士们跪伏于地道:“主公,奴家回去收拾,准备明日行程”
徐天目送女修士们离去,遂坐到宽大的案几前,提起朱笔写下密函,命尚在卫国衡远镖局主持事务的史香云大张旗鼓的招募虹桥护卫。
密函写毕,待倩儿飞鸽传出后。徐天看了倩儿一眼,倩儿会意,带着几个侍女就跟在后面,众人来到前院,但见庄园外万里碧空,午后阳光炙热中透着一丝塞斯班特有的清凉,不似卫国王城般湿热,倒也惬意,唯夜寒依旧。
拔延勒海涨红了脸色,站起来深施一礼,跳下擂台。小柔袅娜还礼,凝神静气等待下个挑战者上台。众人看着小柔飒爽的英姿,掌声再起,商贾们纷纷投以赞许的目光。
拔延勒海败后,又有一手持双铜锤的壮汉跳上擂台,高声叫到:“葛罗锤锤前来讨教!”。只见他双臂肌肉凸出,青筋虬露,显然是上盘的练家子,他手上两铜锤加起来都不止伍佰钧,场内外皆替小柔捏了一把汗。葛罗锤锤毫不顾忌小柔是一女流之辈,甫上来就大开大阖一顿猛砸。
小柔见状也没给他机会,一剑刺出就到了葛罗锤锤的面门。
葛罗锤锤吃了一惊,这雌儿怎生剑势那么快!遂举锤合拢抨击,想把小柔的青虹剑夹断。小柔不等其合锤,抽出剑身就挑到了大锤的手柄上,这可把葛罗锤锤吓了一跳,这么一挑,手指难保。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弃左手于不顾,右手举起铜锤就猛砸下来。其意就是你废我左手,我取你小命!
“呀……”,观礼席上一阵惊呼,很多女眷身子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地往主子怀里钻,仿佛那势大力沉的铜锤是朝着自己砸来一般。
小柔哪容他砸落,还在葛罗锤锤举锤之际,小柔一扭身反手就剑挑他右手手柄。葛罗锤锤没想到小柔的剑会快到不可思议,慌乱之中就用左手锤撞了过去,想着这一撞小柔也会非死即伤。
场外齐声惊呼,女眷纷纷掩口之际,小柔侧身对着铜锤的手柄部位持剑抵了过去。就在这位置,铜锤就没什么力道,也没法使出什么力道。小柔灵巧地将铜锤格开,借力就跳了出葛罗锤锤的攻击圈,轻灵的回身跃起,双手握剑凌空劈下。
众人对小柔如此灵活的剑招看呆了,葛罗锤锤情急之下,双锤贴着脸就举了出去,想让小柔劈下的剑击在铜锤上。小柔陡然跟着变招,将劈砍变成“拖”字诀,瞬间就在铜锤上拖出一阵火花,小柔变招之快,身法之灵巧,令台上台下大呼过瘾。
显然小柔的后手不止这个拖,才拖到一半剑锋就滑到双锤间隙,霎时直划而下!眼看葛罗锤锤脸颊要么豁出一道血口,要么就是鼻子嘴巴不保。说时迟那时快,葛罗锤锤反应极快,举着锤就往中间一砸,想紧紧的夹住小柔的剑身再伺机锤击。
显然小柔不会上当,就在剑身下落的瞬间猛然一提,剑身向上跳出铜锤攻势,立马变成横切,待葛罗锤锤沿用之前的招式,向上举锤妄图击飞小柔的剑身之际,一缕头发已经飘然在地。显然小柔手下留情,仅仅将其发丝削了一段下来。
观礼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掌声和呼哨声,葛罗锤锤与小柔的比试惊心动魄。葛罗锤锤看似笨拙,却是拙中藏巧,这让众人印象深刻;而小柔的变招之快,御敌能力之强,更让虹桥护卫之名深入人心。
女修士们的双颊,反因这惊险的场面,兴奋得泛起了红晕。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徐天的颈侧。
葛罗锤锤自知不敌,放下铜锤拱手施礼,随后拿着铜锤走下擂台。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掌声,经久不息。苏农可卿、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三双金发碧眼的眼神齐刷刷黏在徐天身上,眼里笑意绵绵,显然小柔的武艺超群,出人意料。
徐天迎着三女的目光,微笑回应,探手抚了一下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四妻妾的柔荑,一个个手心捏着汗。当徐天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妻妾们湿滑的小手时,妻妾们身子轻轻一颤,脸颊更红了。
“夫君……”,妻妾们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羞赧,却又将徐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正在此刻,又有一个其貌不扬,自命不凡的年轻人跳上擂台,手握一柄长剑,通体乌黑,高叫:“倬不凡前来讨教!”
西尾观礼席上有女眷嗤笑:“嘻……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
直至众人看到小柔那凝重闪避的神情,和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时,徐天身后女修士们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起来,只是这一次,分外揪心。
双方施礼过后,倬不凡挺剑就刺,并施展出一连串急攻,小柔似乎认识此剑,不敢托大,招招都避开这通体乌黑的剑,似乎比较忌惮。
场外万众被这上来就出现的逆转形势给吸引住了,全场鸦雀无声,纷纷瞩目于擂台上两个腾挪的身影。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则把夫君大手紧紧攥着,眼神迷离地看着擂台上那闪躲的剑光。
柳如烟、杨玉莲这时也反应过来:“那剑……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气和霸道……”
擂台上形势大变,倬不凡举着黑剑到处寻找小柔的剑身,遇剑就劈,小柔并不与之硬拼,每次都能及时卸去倬不凡的力道。众人被这猫捉老鼠的戏码吸引住了,开始猜测倬不凡那通体乌黑之剑定有什么玄妙,逼得小柔不战而逃。
就在小柔竭力避战之际,倬不凡又祭出了一轮抢攻,剑花密集,似乎把小柔的退路统统封死,小柔从剑花当中找到剑身,一剑就挑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两剑似乎兀自在震颤,发出了嗡嗡之音。
观礼席近处看客惊呼:小柔的剑身已布满豁口!
众人心里俱是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忽有女修士怅然道:“别人都只看到那黑剑的锋利,心疼小柔妹妹的剑被毁了...”
众人齐回头,欲听下文。她见众目睽睽聚焦于己,慌乱中忙将下文咽了回去,脸颊变得滚烫,垂首不语。
此刻场内倬不凡故技重施,又发起一轮抢攻,剑花阵阵,真真假假。小柔似乎也是如前辙一般,对着剑花挺剑便刺,唯一不同之处是这次直指倬不凡面门,兼有连打带消之举。众人一看,心道完了完了,正中倬不凡下怀。
只听得一阵“沧啷”之音响过,众人心头一紧,如预料般那样,小柔的青虹剑应声折断,不过还没等倬不凡高兴过来,那个断剑却势头不衰,径直向倬不凡面门飞去。倬不凡眼见面门寒光一闪,心知大事不妙,来不及思索,仰身便倒。
小柔哪里还容得了他再次造作,就在他后仰堪堪躲过飞剑之际,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乌黑的宝剑应声脱手,甩到一边。小柔扔了自己的断剑,上前拾起宝剑,盯着这乌黑闪闪的剑身,瞳孔猛地一缩,喃喃道:“好剑!”
她那句“好剑!”,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众人的心尖上。
这一幕可把八方万众看得呆若木鸡,呼吸瞬间停滞,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场上。那青虹剑断裂的瞬间,仿佛不是一把剑,而是悬在众人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拨断了。
而随着那一声清脆的“沧啷”,徐天顿觉众妻妾浑身一颤,抓着手臂的八双指甲深陷皮肉。
而身后的女修士们的声音又娇又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哭腔,脸颊埋在徐天的肩头,任凭滚烫的气息在锦服上洇开。“明明……明明已经被折断了……已经是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了……却迎来更猛烈更致命一击”
久久之后,场内外方才爆发出一阵铺天盖地的叫好和雷鸣般的掌声。
小柔的这断剑飞行术让众人耳目一新,令台下众多好手当场折服。
倬不凡狼狈的爬起来,小柔走过去,双手将黑剑奉还。倬不凡却兀自摆手:“宝剑赠佳人,在下输得口服心服,这剑传自师尊,现将它转赠于你,我相信,在你手里,它能绽放无可匹敌的光芒,请收下倬某的心意”
小柔感动得双肩抖动,躬身施礼道:“多谢壮士赠宝剑,小柔定当铭记于心”。倬不凡笑着点点头,转身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里。
倬不凡宝剑赠佳人之举,彰显了不凡的气度,在这个层级上,倬不凡赢了。众人看得心潮澎湃,台上台下对这义举报以热烈的掌声。而在场的大部分女眷们,听着场下雷鸣般的喝彩,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抖,纷纷询问自己的主子:
“啧啧,他们都在为那个倬不凡喝彩呢……输了比试,却又心甘情愿地赠剑……爷,您说,这手段是不是比在场上硬碰硬,要高明多了?”
“一个武夫,肯把自己视若生命的佩剑,就这么拱手送给战胜了他的女子……爷,您说,这是不是一个人能做出的,最极致的臣服?”
......
听着四处观礼席上的众多言论,苏农可卿则笑的合不拢嘴,一干阿塔卫也在窃窃私语,小柔师承何处?对小柔的临场发挥可圈可点。倬不凡虽败犹荣,却也彰显了民心所向,这怎能不让苏农可卿深感欣慰,而且虹桥护卫这实力也印证了徐天所言,虹桥护卫堪当大任。这天造地和的结局,让伊丽商会、彩虹护卫和王庭三方皆大欢喜。
就在万众在观礼席上窃窃私语,对小柔一脸钦佩不已时,这时从擂台下又跃上一人,手持铜棍,通体乌黑,有了前次的经验,台上台下都知道这铜棍也是件宝贝。来人叫道:“在下阿艳铁柱,愿领教高招”。说罢两人拱手相互施礼,然后摆开架势,几个照面后,两人互换了几个位置,两人皆知对手兵刃非凡,不敢托大。
再换过一次位置之后,阿艳铁柱发起攻势,抡起铜棍对着小柔便砸了下去,小柔侧剑御力:“当”的一声,铜棍滑过乌剑,溅起一串火花,铜棍之力也被小柔巧妙的卸下,铜棍落势未止,阿艳铁柱骤然变招,持棍横扫,只听劲风呼啸,带起附近旌旗翻飞,威势骇人。
场外万众陡然紧张起来,阿艳铁柱这一横扫,北首观礼席上奴婢们的声音俱带着一丝颤抖,众人仿佛能感受到铜棍挥舞时带起的重量和风压。要是被这么一下扫在身上,怕是骨碎筋折!
眼见铜棍排山倒海般扫到,小柔竟不躲闪,瞬间移到阿艳铁柱身侧,乌剑黏上铜棍中段,只听“叮”的一声轻吟,铜棍与黑剑相撞,迸出火花的刹那,观礼席上众人的身子俱是猛地一倾。
只见小柔借力腾空飞起,铜棍犹如击在了棉花之上,阿艳铁柱顿感无处着力。铜棍横扫了一圈,小柔黏着棍身也旋飞一周。彼时小柔劲装身姿如临凡仙子,裙裾飘飘,令场外万千男儿心驰神往。
待劲道消退,铜棍落下,小柔也飘然落地。还不待阿艳铁柱发动下一击,小柔变格挡为削,举剑顺着棍身便削了下去,一路上火花四溅!这一削若落实,阿艳铁柱手指不保。
阿艳铁柱慌忙撤了左手,右手奋力将棍向上一掀,跟着铜棍飞起。阿艳铁柱在半空接住铜棍,对准小柔便猛力下砸,势欲将其拦腰砸落。
小柔眼见铜棍挟风雷之势袭来,再次跃起侧剑御力,半空中出剑黏住铜棍中段,顺势引偏,卸去其万钧力道。阿艳铁柱又觉击到了棉花之上,恼怒之下,足尖点地借铜棒下坠之势,抡棒横扫而出——心想这回雌儿尚未落地,看她还如何借力!
就在铜棍即将横扫而出的电光石火间,小柔竟出乎意料地探手抓住了棍身!跟着下滑到铜棍中段,身形一矮穿过铜棍,举剑便扫向阿艳铁柱双腿!小柔轻笑:“你扫我?奴家也扫你,让阁下尝尝滋味!”
台下万众屏息,惊诧万分地看着这一幕。众人万万没料到小柔会有此应变,小柔滑下去时如荡秋千一般,转眼乌剑就扫到了阿艳铁柱下盘。
眼见脚下霸道的乌光骤亮,阿艳铁柱骇然失色,手忙脚乱地扔了铜棍,狼狈窜到一旁!
就在万众哄笑间,小柔右手持剑,左手接住铜棍,转身将铜棍奉还。
阿艳铁柱讪讪的上前接过铜棍,深施一礼,跳下擂台。看台内外再次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四女围住徐天雀跃不已。御观台上苏农可卿和俩公主笑得春风满面,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得意昭然若揭。小柔姑娘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她不是在比武,倒像是在跳一支最勾魂的舞,将场内外女眷们的心都聚到了一起,让她们同自己一样感同身受。
待掌声逐渐停息,擂台上又跃上一人,形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子上来深鞠一躬,朗声说道:“在下奚牙不败,请姑娘赐教”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嘘声鼓噪:“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小柔却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一般。苏农可卿旁边的阿塔卫们神色也骤然紧张,似感应到无形危机。
尚未见奚牙不败如何出招,小柔却举剑格挡,“叮”一声微响,一枚细针状物件被击落在地。小柔急跃至一旁,警惕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全场都没声音了,这人瞧着文文弱弱,手段却这么阴毒。这可不不像之前的交手,但好歹看得见摸得着,是堂堂正正的交锋。之前看走眼而嘘声的人群全都噤若寒蝉。
奚牙不败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话音未落,小柔又连挥两剑:“叮叮”又是两声,又有针状物落台。这一幕看得众人胆寒心惊。奚牙不败竟能在谈笑间神出鬼没地出招,防不胜防,令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奚牙不败步步紧逼,小柔绕着圈的躲闪,不时的举剑格挡暗器,双方一度陷入僵局。场内奚牙不败忌惮小柔手中吹毛断发的乌剑,不敢轻易近身;小柔对其诡异暗器也极为忌惮,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贸然抢攻。
两人数次对换了位置,就在这移步间,奚牙不败数次无形的出手均被小柔一一击落。看样子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全场安静得落地针可闻。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紧张得贴在徐天臂膀上,带着恐惧和一丝颤抖。每当听到擂台上细微的声响,柳如烟、杨玉莲身子也跟着一抖。众女虽历经实战,对此等暗器高手亦感棘手,除非一击必杀。苏农可卿和俩公主黛眉微蹙,可见三人纤手攥在一起。旁边甲胄闪亮的阿塔卫眼观六路,全神戒备。
奚牙不败环顾一圈,盯着小柔道:“料你接不住我的大招,要不现在认输,拜于我门下,做我双修道侣,我可手把手教你暗器”。说话间,又是几声“叮叮”做响,飞针均被小柔接下。全场提心吊胆又心旌动摇,暗自猜测小柔会不会已中暗器,或者这会已经被暗器所伤了,还在强撑。
这一来全场更显凝滞,只有高天流云在顶上飘过。和风贯通全场,带着砂砾和草籽卷过众人裤腿。奚牙不败尚在喋喋不休。就连观礼席上只懂胭脂的女眷们都明白,只要小柔一开口或者稍微一分神,必是生死立判!奚牙不败这么不停的鼓噪就是让小柔分心,引其露出破绽,一击必杀。
奚牙不败深知这一点。“何苦呢,我知道你身中几针了,要不我给你解药。我看你身手不错,于奚牙一族大有可为”。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叮当”之音,暗器俱被击飞落地。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只见擂台上纤毫遍地,在阳光下闪着森然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生怕有细针飞出擂台刺入己皮肉。光是想象,便觉浑身不适。
小小柔的劲装身姿更添全场紧张,观礼席上一个个屏息凝神,女眷们则是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森蚺缠身,却又挥之不去。
奚牙不败环顾场外一圈道:“不和你这雌儿磨蹭了,让你见识一下”。说罢宽袖一挥,一蓬细微的寒芒凭空闪现!漫天针雨瞬间激射而出,将小柔的周身方寸之地彻底笼罩,无处可逃。也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他明显出手。
那漫天闪烁的寒芒,就像一场死亡的暴雨,光是那景象就让人魂飞魄散。若被射中顷刻间就变身刺猬,就算小柔能逃出生天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八方观礼席惊呼尖叫四起!万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漫天的针雨,密密麻麻,无孔不入,一个那么英姿飒爽的身影,转眼就要被万针穿心……那画面太可怕,太残忍了……
全场女眷们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带着哭腔叫嚷,声音闷闷地传来,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爷!爷!奴婢不敢看了!不敢看了!”
“太多了……太多了……怎么躲得开啊……”
就在全场料定小柔非死即伤,无可挽回之际,小柔身边陡然涌起一团黑雾,就像一个强大又神秘的云团将小柔温柔包裹,一下子把所有尖锐的危险都吞噬了进去。
漫天针雨飞入黑雾中便杳无踪迹,无声无息,如泥沙入海。过了一会无数的玄甲虫飞出,衔着一枚枚纤毫丢弃在地上,不多时,黑雾和玄甲虫一同褪去。
就在针雨消散的刹那,小柔身形一动,一剑挥出。那快得看不清的一剑!快!准!狠!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长空。
转瞬小柔又如残影般飘落在原地,从出剑到收剑一气呵成,不过三息之间。
观礼席上众人衣袂一阵扰动,再看奚牙不败的脖颈上,赫然多了一道醒目的剑痕!
奚牙不败这时方才如梦初醒,愕然道:“阁下会召唤术!”,话音未落,颈上刺痛传来。
场上突然安静下来,接着便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与方才的惊恐截然不同。很多女眷从主子怀里抬起一条缝,眯着眼往台上看去……这一看,女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还抖个不停的身体,此刻却僵住了。
小柔姑娘……她……她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而她的对手,那个奚牙不败,却捂着脖子,指缝间渗出了鲜红的血迹!地上……地上散落着无数的纤毫,在烈日下闪着刺眼的光。
奚牙不败面如死灰,秃然跪倒:“在下输了,多谢阁下手下留情,奚某口服心服,定当铭记于心”。说罢跳下擂台,拨开人群灰溜溜离去。
片刻后,场内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群情激昂,带着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青石砖融化的崇拜。
奚牙不败代表了伊丽可汗国相对顶尖的实力,连这种高手都败下阵来,自然让台下众好手面上无光。小柔大获全胜,众好手面面相觑,皆是七分佩服,三分不甘。这一战,奠定了虹桥护卫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也是给众多伊丽商会吃下了定心丸,于国于民都是有利而无不往的,百姓自是夹道欢迎。
苏农可卿笑吟吟的站起来,凤眸扫过八方,全场众人尽数跪倒。苏农可卿朱唇轻启,庄严之声回荡广场:“今日擂台比试,彰显我伊丽可汗荣光和气度,虹桥护卫的实力,众目昭彰,即日起,其调配、选拔、招募事宜,均由回春园全权担负。愿我主护佑我伊丽一族欣欣向荣,国运昌盛,黎民富强”
苏农可卿金口玉言,这番话既是总结也是提振士气,将全场气氛推向顶峰,众人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面,伏地山呼:“太后凤体安康,千秋万世——”
苏农可卿得意非凡,看了一眼徐天,牵着俩公主的手走下御观台,遂在三百阿塔卫的前呼后拥下钻入凤辇,迤逦而去。
直到苏农可卿仪仗队消失在巷口,众人才得以起身,兴奋议论着,随着周围的喧嚣渐渐散去。擂台下众多好手欲上前一睹小柔芳容,讨教一二,被众多狼卫拦住,在隔离线之外狂热地呼喊着“小柔!小柔!”,声浪几乎掀翻天穹,引得散开的人群纷纷回首。
徐天看到李某、王某等商贾相互躬身施礼,看其眼神仿佛是在说商行、行会皆在商榷,料定他们稍后即至。
徐天遂带着众女修士和徐颖等人登车,车队浩浩荡荡,沿着街道一路驰骋,返回庄园。众人在车舆里抚着浑身湿透的小柔,赞不绝口,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徐天在马上也赞叹:“小柔以一人之力,力克五位高手,让人敬仰!”
小柔等女修士连忙在车舆里跪伏道:“若非主公提携,我等无缘伊丽可汗,更无如此精进。主公教诲,字字句句皆进了奴家的耳朵里,烙进了心坎里”
徐天隔着窗棂对女修士们说道:“各位言重了,在下也只是举手之劳,帮了一点小忙。日后你们能养活自己不寄人篱下,就很不错了”
众女听了脸上一阵绯红,手忙脚乱地找来绢帕给小柔擦拭汗水。那沾了香汗的绢帕,在雪白的脖颈上游走。
待车队转出城门,众女修士把头探出窗外,徐天适才觉得方才言语稍重,遂看了看小柔等女修士道:“回春园就是你们家,无论你们去多远,皆可归来”
女修士齐刷刷的在车舆里跪趴,感激涕零:“听凭主公吩咐”
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看着女修士们行礼的样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车队缓缓进入庄园,在中庭停稳后。徐天跳下马,上前扶着徐颖等人下了马车,众女修士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待众人回到书房纷纷落座,稍事歇息。侍女们奉上香茗,众女小口啜饮,一边低头窃窃私语。小柔激战五场,汗透重衫。只是身着劲装不显出来,一路车舆里风吹,到这会落座歇息,已然干透大半。
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无论是刚刚浴血奋战的小柔姐姐,还是那几个活泼的妻妾,她们皆在讨论打斗时的细节,不时比划着。徐天就那么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女修士们的心,则跟着那一点点的弧度,飘飘荡荡的。
正当女人们兴高采烈,热闹喧天之际,守大门的宫女来报:“主人,外面有商贾求见”
徐天遂带着倩儿等人跟着宫女迎出庄园,来到大门时,只见十多个商贾已下马等候。徐天遂上前几步,与众商贾寒暄施礼。倩儿带着侍女们站在大门口,看着徐天与那些商贾谈笑风生,恭敬垂首,躲在夫君的斜后方。
那些商贾的眼睛,总是不安分地往倩儿和侍女们的身上瞟,但只要一触及徐天那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神,他们就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倩儿等人见状掩嘴窃笑,此情此景最令她们喜闻乐见。
寒暄之后,徐天将众人引入书房。
女修士们和徐颖、章晓惠、黄筱听闻脚步声鱼贯入内,纷纷起来躬身施礼,商贾们也纷纷还礼,待双方落座后,商贾们开门见山的说道:“方才城中五场精彩擂台赛事,虹桥护卫已满城皆知。各个商会一番商议后,皆欲配备。我等得知消息后,抢先一步来庄园,先下手为强”
众人一听就笑了起来,女修士们更是乐不可支。
倩儿示意宫女适时奉上香茗,看着商贾们雀跃的模样,徐天说出了自己的设想:“每个商旅最少配备三个护卫”
见众商贾露出疑惑的表情,徐天解释道:“她们能为各位在外面冲锋陷阵,用刀剑为商旅博取周全,活下去为首要。三人可相互照应,头尾各一,中间留一,任何情况下,俱能相互照应。”
顿了一顿,徐天继续道:“无论前队、后队遇袭,中卫皆可驰援。若是商旅只配备一或两名护卫,遇险则独木难支。虹桥护卫皆为女子,三人同行最为稳妥,且需着与商队相同服饰”
商贾们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奥义,抚掌称妙:“此乃绝佳搭配!”
倩儿在旁边听着,端着茶盘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那些商贾们只听懂了行军布阵的道理,只看到了其中的利益。可倩儿听到的,却是夫君是在用他的智慧,护着女修士们的周全。虽然徐天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商贾一致赞同后,进入关键环节——佣金。女修士们的佣金问题。
商贾们一个个兴奋亦然,纷纷讨论起租金多寡来,有商贾道出了自己的忧虑:“若虹桥护卫是奴婢身,颇为棘手。一旦出事,情势复杂,需其主人首肯”
也有的商贾流露私心:“若做贴身侍卫极好,但奴婢身就难办了”
徐天知道商贾们所想,遂指着女修士们,轻描淡写道:“她们皆是自由身,诸位大可放心”
此言如冷水入油锅,瞬间炸开!
众商贾一个个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似的,眼睛里都冒着绿光,此言解了其后顾之忧。一时间,重金聘请之声此起彼伏。徐天见状,将女修士按三人一组编队。
小柔那一组是争夺最激烈的。看着他们为小柔姐姐她们争得面红耳赤,佣金翻了倍地往上喊,倩儿心里竟有些得意。
随便一组,都能让这些富甲一方的商贾们抢破了头。末了,还有两位商贾为最后一组争执不休,欲以重金独占。
徐天安慰道:“护卫们会陆续补齐,大家稍安勿躁,回春园会让虹桥商道所有商旅都配备护卫。正如两载前那个部落首领所言,虹桥商道是各部落的希望,是嫁接各部落贸易的彩虹桥梁”
众商贾听了纷纷点头称赞,他们大都出自部落,对此言深有同感。
一炷香后,商贾们在缴纳了重金之后,纷纷告辞离去,临走时让自己选定好的小组成员赶紧收拾收拾,不日就会启程。众女修士们齐齐躬身应承:“好,听凭主家吩咐”
她们嘴上叫着那些商贾“主家”,躬身行礼时,眼角的余光,那敬畏和臣服的眼神,一个叫小心翼翼。
待商贾们走后,倩儿莲步轻移,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银锭前,将银子按各个小组发放到每个女修士手里。
女修士们各自抱着沉甸甸的银子,激动得泪流满面,冰冷的银锭滑过指间,落地时叮当作响。“奴家...奴家,这么多银子...”
徐天在一旁安抚道:“这些都是你们凭本事挣来的,这些银两你们收好,将来回去卫国时足可凭此衣食无忧”
女修士们跪伏在地上,齐声说着:“主公的恩德,奴家永世不忘!”
徐颖、章晓惠、倩儿、黄筱在一旁帮女修士们收拾着银锭,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每数一下,女人们就笑一下。徐颖数了一会,数不动了,撅着嘴说:“奴家算术不行呐”
众女修士们一阵窃笑,低头摆弄了半天自己的一堆银锭后,望着徐天齐声道:“主公,你帮奴家保管这些银子吧,等奴家护送回来,奴家再取出来玩,若是奴家回卫国,你给奴家便是”
徐天摆摆手道:“钱粮分清,你们自己保管最好,万一我贪你们的这些银锭...在下可是大老粗,贪得无厌的”
徐天这话把众女逗乐了,咯咯咯笑个不停,心里却像被蜜糖灌满了似的:“主公,您若是真的贪得无厌,大不了奴家多跑几趟护卫,不又有很多银子嘞”
徐天听了内心一阵感动,怅然道:“也罢,姑且代管。唉,你们此言,倒让我想起些前尘往事。好了好了,可不许哭了”。说罢吩咐倩儿带宫女将银子搬入库房。
待银子之事乱定,众女修士们跪伏于地道:“主公,奴家回去收拾,准备明日行程”
徐天目送女修士们离去,遂坐到宽大的案几前,提起朱笔写下密函,命尚在卫国衡远镖局主持事务的史香云大张旗鼓的招募虹桥护卫。
密函写毕,待倩儿飞鸽传出后。徐天看了倩儿一眼,倩儿会意,带着几个侍女就跟在后面,众人来到前院,但见庄园外万里碧空,午后阳光炙热中透着一丝塞斯班特有的清凉,不似卫国王城般湿热,倒也惬意,唯夜寒依旧。